地吼回去:“我不是说你上错床了吗!难道怪我啊?”
话刚一出口,她的下巴上那两根指头就立刻一紧,痛得她呜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屏翳似笑非笑地问,手上的力道略有偏转,却是把齐燕妮的头颅提得往上仰,露出雪白的脖子来。
拨开颈项旁边的长发,他意料之中地见到那个熟悉的印记。
看来确实是姒苏的身体,但那缕香魂,已远去了……
他松开手,退到月光里,取出一张方巾擦拭自己的指头,仿佛触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皱起眉头。
“丰隆,你打算怎样处理姒苏的尸首?”他问庭院里的人,指头却优雅地提起,指向……
齐燕妮。
燕妮听了头皮发麻,忙叫:“什、什么尸首?我是活人啊!”
屏翳头也不回地冷哼:“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个叫丰隆的人影走了几步,从屏翳手中接过自己的玉斧,别在腰间。不知为何,与屏翳相反,齐燕妮一直看不清这丰隆的面貌。
“帝令我调教这新魂,以使人间多一名为他效力的巫觋。”丰隆说。
屏翳冷哼:“哼,随意抓个落魄魂来,难道就能驾驭姒苏的法力?”
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看看姒苏,发现了她好奇而又事不关已的表情,两个男人无声对视,就此打住,没有再说些什么给她听。
丰隆大步走上草榻,问齐燕妮:“你叫什么名字?”
“……齐燕妮。”她有些迟疑地回答。
这两个人说的东西,简直就是天书!她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是大概知道这么两个可能:第一,他们是疯子;第二,他们认识姒苏,然后还觉得自己有权来“处理”她这具“尸首”?
那个面目不清的人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说:“齐燕妮,忘了这个名字,以后你就是姒苏!你是名誉海内的上贤之巫,主雨水之祀。你的养父名为计隆,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雷公!我是云师丰隆,他是雨师屏翳,我们是自然神中的小辈,称作有师。你必须记住!”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
雷公?云师雨师?还上巫有师?
等等,有个词她好像明白!“你刚才提过的帝是不是皇帝啊?”
丰隆用纳闷的语调回问:“黄帝?”
抱着双手,屏翳倚在房柱上:“一只被剔除神格又不肯安分过活的妖兽罢了,若我入了神格,第一个收拾他!”
丰隆回头对他说:“你,另找一个巫吧,姒苏尸是肯定没有姒苏那样强的法力了!”
“自然。想到是个俗人,我就恶寒。”屏翳一脸不屑地瞥了齐燕妮一眼,拂袖而去。
燕妮一愣:“……什……什么态度……我还不稀罕被你看上呢!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