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今天,榕树下本是空空如也,却多了一处凸起的小山丘,前面,毫无疑问是一块――碑,一块刻着林初风名字的碑。
“小风,你不怪姐姐就这样草草把你葬了吧?”林初夏身穿一件白色衣裙,微风拂过,将她的衣裙与发丝吹得很是飘逸,手捧着一束野花,哀毁骨立的看着林初风的照片,昨天她就利索的把他带回来这里,而且再三要求,不要慕子焰与叶兮舞跟来,因为,这个时候,她实在不想别人插手帮她。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完成林初风的遗愿,快速的吩咐殡葬里面的师傅,为他打了一块墓碑,把什么葬礼的凡需缛节都免掉了,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安静,喜欢低调,不喜欢大张旗鼓。
“小风,姐姐,没有把你直接带回去,因为我怕爷爷爸爸看了,会受不了,对不起,你不会怨姐姐吧?”林初夏泣涕如雨的呜咽着,她最终接受他已离去的事实,心中的悲伤,怎么可能免得了。
“小风,姐姐答应你,答应你所有的愿望,姐姐,等会就会去看爷爷和爸爸,姐姐要带着你的愿望一起活下去,小风,黄泉路上,山川河中,如果会很冷的话,很孤单的话,一定要在梦中告诉姐姐,那样姐姐,就会来陪你了?”林初夏将内心所有的坚强,都逼迫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小时候备受痛楚,她的心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坚韧。
所有的痛和伤,只要将上面的疤痕切割掉,随着时间的治愈,最终会长出新的血肉,只要在长出新血肉这段时间挺过去了,一切将会重新来过的。
种子不落在肥土而落在瓦砾中,有生命力的种子决不会悲观和叹气,因为有了阻力才有磨炼,只要活着,雨就会停,乌云就会散去,彩虹,还是会出现!
将花轻轻放在他的墓脚下,踏着尘土,掩着一身沧伤,一步一步,朝她落地时的地方走去,忽闻一丝夏风来,一片叶子在空中旋转,徘徊,最后,落到了林初风的墓碑上,他笑得灿烂的模样,似乎,重现了。
一袭白衣翩翩的走到这个她曾经一年多的家中,心中的苦涩汹涌而袭上,睫毛与眼角一同被泪水沾湿,脚好像被拴住了一般,再也移动不了半刻。
她该如何向家中的人,道明她回来的原因,她又该如何将林初风已经离去的残忍事情相告,她说不出,真的说不出。
今日是端午节,本林初风应该高高兴兴回来,然后爷爷肯定会那许多粽子给他吃的,可是,就在那转眼间,他与他们已经阴阳两相隔。
端午节,应该有个欢乐的气愤,可是,她的心中除了苦涩与泪水,什么都没有了,站在离自家房子不远处的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减少一点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