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嫁衣渐渐变得扁平,无声无息地落在棺木之中。他六年来一直心心念念,但却一直不敢见的人在六年后再一次见面却是看着她化作烟尘,了归虚无。
宇文渊定定看着那扁平的火红嫁衣,眼底仿佛有一道热流涌起,又刺得他发疼。
扬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宇文渊,他从来都是温润无双的翩翩公子,何时会让自己的情绪泄露的这么彻底。扬意看着这一切本来是想要笑的,但是此刻眼底全是涩然。
毁掉画未的尸身并不是她刚刚一时意气用事,而是谋定而后动。在见到画未尸身那片刻的惊慌之后,便开始计划了。宇文渊上次将计就计不仅打乱了她的计划,还借此机会清理了朝廷,如今整个东烨大权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如今的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但是他什么都不做,她就钻不到任何的空子。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可以向上次那样将她打回原形,或者打入深渊地狱。万事无不要先破而后立,她毁画未尸身,为的不过是一个突破。他或许会彻彻底底展露他称霸天下的野心,寻个理由开始攻打南芜或者燕国,又或许会做些别的什么,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她设计的。
上辈子的画未所存在的画城早已经是覆灭,而如今这一毁灭,毁灭的是她在这世上存在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了,说不想哭是不可能的。
宇文渊此刻就如一尊雕像,静静地站在那儿,身影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站在棺木边上,眼色凛冽到了极致,目光掠过空无一物的手掌,眼里肆虐的是从未在人前展示的情绪,这样的感觉竟然比当初看着画未跳下城墙还要来的更加痛苦!现如今他连心头的那最后一丝的念想都被人毁灭殆尽,他的画儿就这样再一次的离他而去!可当他看到棺木旁边般蹲着的暗色身影时,眼里的寒潮瞬间化成了无边的杀意。
宇文渊捂住了胸口,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舒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