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老迈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宇文渊的思绪,似是没有听清徐太医在说什么,颇为疑惑的应了一声。
“皇上,瑞贵妃娘娘是喜脉。”徐太医跪下了身子,又再一次高声说道。
宇文渊听闻此言,一双凤目轻微的眯了起来,不语。
“皇上,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徐太医神情透着犹豫之色,跪地的身影更显恭敬。
“朕赦你无罪。”
“皇上,瑞贵妃娘娘本就体虚,而且娘娘似乎还中毒了。如今有孕,这孩子更是消耗瑞贵妃娘娘的元气,恐怕孩子还未降生,娘娘就已经因为被吸食掉生命力而香消玉殒。”
“哦?”宇文渊拉长了语调,“那依徐太医之见呢?”
“老臣惶恐。”闻言,徐太医弯下腰磕了一个头,声调都染上了些许的颤巍。
“但说无妨。”
“皇上……”徐太医不敢抬头,“皇上,依老臣之见,若是皇上想要保娘娘,那么这个孩子不能要!”
“不能要吗?”宇文渊口中细细地念着这几个字,每念一遍,那一双凤眼就越发的清亮,宛若秋天澄净的天空。
“徐太医,赐……”宇文渊话还未有说完,却看见他衣袍下摆上被一只纤细瘦弱的手死死抓住了,随着手往旁边看去,却是扬意那一双闪着泪意的大眼,“皇上……”
那一刻,宇文渊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心会轻微的扯痛,但只微微一瞬,他立即忽略掉了,只见他轻轻拿下扬意的手。
“皇上,这个孩子可不可以留下……”扬意泪眼朦胧的问着。
宇文渊神色不变,缓缓说道:“爱妃,你可知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如此一句,听在扬意耳中却像是用针扎一样痛苦,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这个孩子总是会将她折磨的痛苦不堪,但是也是这个孩子让她得到了一份温暖,这毕竟是和她血脉相连的骨肉,在她体内已经生长了两个月,现在又岂是说能舍掉就能舍掉的?
宇文渊不再给扬意说话的机会,放下了扬意的手,背过身去,轻轻说道:“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