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早朝都罢了,奴才没法,才去华裳宫找您的。”
闻言,扬意放开了那个小太监,静立在原地。
宇文渊不见客?竟然连早朝都罢免了?
扬意想不明白,究竟可以有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让宇文渊罢朝。世人皆言,东烨皇帝年少阴狠,可是却是个难得的明君,处理政事从不含糊。今日听到了这一句话,而且还是在他最宠爱的妃子小产的时候。
与莲华阁的灯火辉煌不同,此时的千重殿在苍茫夜色的渲染下,显得十分的庄重霸气。一切皆是与往常无异,只是夜已过半,沭显还神色如常的守在宇文渊的寝殿前。若说是守夜,自然是会有值班的太监,何时需要他这个太监总管?
扬意微笑着轻移莲步,“沭公公,皇上在吗?”
沭显一愣,随即堆上一脸的笑意,“瑞贵妃娘娘圣安。皇上有旨,今日不见任何人。娘娘您……”
沭显的话未说完,扬意却是明白,这是在赶人了,可是自己前来的目的没有达成,又怎么可以离开?
“沭公公,您也知道,莲华阁进了刺客,莲妃妹妹受惊小产,此刻有太医全力抢救,虽不至于说危在旦夕,但是莲妃妹妹昏迷之际一声声地念着皇上,这让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也于心不忍。”扬意敛起了笑意,眉目间尽是忧心,其实这也算是她内心此时的想法,恨归恨,可是看着莲妃那样,也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的。“沭公公,您看还是给皇上通传一声吧,至少也让莲妃妹妹安心的啊。”
“哎呦喂,我的好娘娘啊……”沭显一脸的无奈,还有参杂着焦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最终是禁不住扬意忧心的眼神,说出了一句:“娘娘,实不相瞒,这,这皇上他不在宫里的啊……”
闻言,扬意一惊,“公公?!……”
而沭显却像是终于找到人倾诉一样,也不管扬意神情如何,一下子全都说了出来,“娘娘啊,也不是咱家诓您,这皇上啊,确实是不在宫中。每年的今日都是如此,连早朝都罢了,一天儿的见不着皇上,可怜老奴哟,还得为皇上守着门儿……”
“每年?……”
“这,也不是每年,自打六年前,皇上从外边儿回来就这样了。”
六年前,每年的今日……
七月初四,画城城破,画未殉城。
扬意本来是随意地站着的,可是在听到沭显这句话的时候,她全身都僵硬了,手微微地开始发颤,一股战栗从指尖传到了肩膀――
“娘娘?”
“没事。”扬意回过神来笑了笑,试探着问,“沭公公可知道皇上这一整日都在呆在哪儿的?”
沭显摇摇头,轻声叹道:“杂家怎么可能知道?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呆在这儿提心吊胆的啊……”
扬意捂住了胸口,闭上了眼。沭显的话像针一样刺在了她心上,她不敢想,也不敢去猜测,宇文渊,你这究竟是何意?
最后的最后,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华裳宫的,雨又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