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是为了宇文渊即将面对死亡,还是为了斩月那浑身的伤。只见她不可抑止的向前迈开了一小步,焦急的欲张口大喊什么,但是也就是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砰――
扬意手中一直紧紧抱着的水玉琴重重的坠在了地面之上,那清越的琴音在这一刻听起来竟然多了一分呜咽,一分悲鸣。
扬意一下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柄软剑,若是再往下偏一分,那么自己此刻必死无疑。可是最让她不可置信的却是拉她的那只手。在那一瞬间,是宇文渊快如闪电的出手,不着痕迹的让她挡在了他的身前。
殷红的血液汩汩地流下,瞬间将绯色的衣衫染成了深红,那抹浓重的色彩霎时晃花了她的眼,此刻的她竟然不会觉得疼,眼睛干涩得厉害却毫无眼泪。她只是想笑,想哭,想大声斥责老天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却都纷纷失败告终。她只是瞪着干涩的眼睛紧紧盯着胸口之上那柄饮足鲜血越发森然的软剑,无声的,一点一点地,从宇文渊的身前渐渐滑落。
死,其实是一个不断下坠的过程。
扬意似乎又体会了一次这样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余她那不断下坠的身体。
“宇文渊,你这个无耻之徒!”
斩月愤恨的声音在扬意耳边的响起,可是此刻的她却觉得是如此的遥远。忽然斩月利落的抽出了软剑,扬意一个闷声,嘴角开始缓缓的溢出一丝血迹,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宇文渊的手背上。
那足以烙入他心底的滚烫在那一刻让他尝到了一丝心慌,宇文渊一手托住了扬意即将要滑落坠地的身子,转身,对着早已经被吓得发抖的沭显喊道:“传太医。”
沭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匆忙的跑开了,他知道,以宇文渊在人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这算是失态了。
“哈哈哈哈……”
斩月一阵仰天大笑,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才举起剑直指宇文渊大声道:“宇文渊,你就这么的懦弱,六年前靠着骗取感情,夺了画城,六年后竟然要靠躲在一个女人的背后来保命?!”
宇文渊抱着怀中的扬意,一双凤目深沉的看着举剑大笑的斩月,不置一词,可是谁都知道那是他暴怒前的征兆。
“宇文渊,我斩月对天发誓,定要为城主,为整个画城复仇!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斩月拖着伤口纵横,气血亏损的身子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却没有注意到他在听到那一声“城主”时,眼中一闪即逝的恍惚。
“皇上……”
那十几个暗卫和皇宫的守卫摸不准宇文渊的性子,见那刺客逃离,便有些犹豫的上前询问。
宇文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早已经恢复往日的神色,一双眸色看不出任何不妥,只抱起扬意转身往华裳宫的方向而去。“不必,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