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自斟自酌,望月独怅然的女子正是六年来不停的折磨着他身心的人,又是他恨不得摆在了心尖儿上,爱到了心坎里的人儿。
画儿。
闭上眼,宇文渊浅浅的一声低叹,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她一袭火红似朝阳的嫁衣,称的她眼若秋水,眉目似画,只见她静坐在床沿前,素手芊芊的拨开珠帘,如花般娇艳的红唇轻启:宇,我等你回来。
那般的柔情似水只对他,那般的淡去铅华亦是只为他。
他回来了,真的是回来了,只不过却是回来破她一心只想要好好守候的城池的。江山,美人。身为七尺男儿,自是江山更为重要。纵使是风华绝代如画未,得了江山,自是会有千万个画未让他坐拥入怀。他记得,父皇是这样教育他如何成为帝皇的。
立于城墙上的,依旧是一身嫁衣的她,只是眼中早已经没有那份似水般的温情,如海般的爱意。而这一幕却让他看得心慌。
她说:喝了这杯交杯酒,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呢。
展唇而笑,丝毫不见犹豫的便喝下了他为她特意备下的交杯酒。她不恨吗?不,她肯定是恨的。那一刻的他在心里是如此的笃定,他要她记得他,即便是恨,他也不在乎了。
她说:我还欠你一支舞呢,不是吗?
城墙上是她在乘风而舞,那火焰般的颜色,那绝代的风姿,狠狠的刺伤了他的眼,灼痛了他的心,那一刻的他是后悔了的。不,或许说,在之前一刻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否则又怎么会私自换下父皇备下的那杯毒酒。什么父皇说斩草要除根,什么红颜自古便是祸害天下的,不管是什么,那一刻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想要换下那杯毒酒的迫切心情,他只知道,那是画未,那是他想要放在心口好好疼爱的画未,那是千千万万个人都取代不了的画未。
可是当她转身那决绝的纵身一跳时,什么都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那翩跹的红蝶就那么的带走了她,亦带走了他的心跳。
他的画儿啊,竟然决绝的连恨都不愿意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