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东烨的那群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南芜国缺人缺到这份上儿了,竟拿了这么一个次品来滥竽充数!”
扬意依旧是不语,似乎是并不在意萧元空在说些什么,只是顺着他的姿势,怔愣楞的看着他易容后秀丽的脸庞发呆,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想起宇文渊也有那么一双迷人的狭长凤眼。
“你,到底怎么了?”
萧元空压制着心中即将要升腾起怒火,眉头紧皱的语露担忧。若是平时,萧元空把话说成这样,不管情况如何,扬意总是要说上那么两句驳回来的。何时舒扬意变成了这样一个可以任人搓扁捏圆的糯米丸子了?
扬意似乎是打定了注意,想要彻底的无视这个人一样,一行清泪缓缓的顺着脸颊滑落,冲花了明媚艳丽的新娘妆,胭脂点点的晕染开来,似是雨打新荷一般,说不出的清新动人,分外的惹人怜惜。
萧元空一愣,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自己的面前哭出来一样,面部表情缓缓地变得柔和下来,双手从地上抱起了哭的无声无息的扬意,动作轻柔的放到了温软的靠垫上。低且轻的一声叹息过后,又恢复了那个娴静似水的宫女倾卿,拉开马车的车门动作优美的迈了出去,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回望一眼。
扬意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多久没有哭过了。
记得上辈子还是画未的时候,很小的时候摔跤了,捂着伤口哭着回去找娘亲,可是爹爹看见了,却告诉她,身为画家的女儿,未来的城主,这一辈子宁可流血,也不可流泪。因为眼泪是弱者才拥有的东西。
“强者用实力证明一切,征服世界;而弱者则是通过眼泪来获取强者的同情,继而获得自己想要的。”爹爹那么温柔的的抱着她在怀中,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那么的铿锵有力,“那么现在告诉爹爹,我们未儿究竟是要做强者还是弱者?”
“爹爹喜欢强者,是不是?”彼时的画未还有一双透着天真童趣的大眼睛,只需娇俏的一笑,便可以得到自己爱吃的糖葫芦,桂花糕,还有那么多的小朋友跟在自己的身后。可是爹爹却是不吃她这一招。
仅仅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便让她所有的小心眼都没有了,“是!爹爹喜欢强者!”
小小的画未可爱的嘟起小嘴,“那未儿也要做强者!”
扬意紧紧的依偎着温软的靠垫,想要汲取更多更多的温暖,缓缓的又是一行泪水滑落。
爹爹,你可知?
在这个世界上,做强者注定是要遍体鳞伤的,如果事情能够用弱者的方式去解决,又何须强者的奋不顾身?画未做了一辈子的强者,却只得二十载芳华,这一辈子的就允许自己懦弱一次吧。
无意识的又往软垫上蹭了一下,帘外那悠远绵长的声调在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催眠。幽幽的睡梦中,她似乎看到了爹爹娘亲相拥而立,含笑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