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在马上深深地吸了口晚风,暂时忘却了对燕芷的担忧。毕竟自己还是幸运的,没有像先朝的刘细君一般,一生悒郁终老蛮夷之族。
只是……只是这熟悉里,却有了些陌生!为甚么竟会有陌生之感?韩悠自己也吃了一惊。忽忽两年的时光,益州城已经从战乱之中恢复了过来,再不似初次来时的那般纷乱、紧张,虽已入夜,街道之上尚有不少人来客往。茶馆酒肆灯火通明,一派详和安宁,展示着这座北方最大的边塞之城的繁华与物阜人丰。
很快到达城内的将军府,几名医官亦早得了讯息,在府里候着了,燕芷人一到,便即着手验伤施治。
不一时燕允亦到,向韩悠禀复道:“已将北羢王子和武士安排在兵营里,不知可妥?”
“嗯!”韩悠坐榻上略略起身,并不关注塔西克等人,却向燕允问道:“燕允,你是如何到益州城来的?”
燕允道:“是皇上派燕允前来守此关隘的!”
“皇上派你来?你不是跟着太上皇隐居去了么?”
却见燕允叹了口气道:“广陵之乱时,太上皇便每每令我出来抗敌保国。只是允又如何能放心得下,因此一直耽搁着。太上皇见劝不下我,竟与太后他悄悄离了隐居之地,另寻他处了。允不甘心,又四处寻了一年有余,始终找不到太上皇与太后行踪,只得回京畿见皇上。此时广陵之乱已平,皇上因益州尚有得力之人镇守,因此派了我来。”
“原来如此,这么说,燕允,你现在亦不知太上皇与灵修皇后隐居之所了?”韩悠心中一阵黯然,本以为见到燕允,或可知太上皇的消息,看来这也不能指望了。“你离开他们时,太上皇他们身体尚安泰么?”
“太上皇与太后清心寡欲,时常也只赏花饮茶,起居规律并不与外人交往,倒似逍遥神仙一般,身体亦康健!”
韩悠放了心,既然皇帝舅舅决意选择了隐居之路,那也不要去打扰他了罢。
“皇上呢,可还好?”
“这个燕允亦不知了,近一年来燕允都在益州,还未回过京畿述职,京中情况并不明白。”
正说着话,韩悠忽然听一声尖叫:“公主——”
扭身看时,却是秀秀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秀秀!”韩悠亦是惊喜,精神一振,早被秀秀扑过来抱住了。
“燕允,秀秀亦随军来了,你怎么也不先说,教我们相见。”
燕允尴尬道:“这些家事慢说不妨,先说紧要事要紧!”
“这才是要紧之事呢!”韩悠扶着秀秀的肩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是然是个妇道人家了,再无一丝小丫头的影子了!我怎么恍惚还是咱们一起从汝阳侯府入宫时,那个嘴巴里老嗑零食的小丫头子秀秀呢。”
“公主莫打趣秀秀,我瞧你也大变了!”
“我自然是变了,草原上晒了两天太阳,又黑又丑了罢!”韩悠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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