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心酣睡,并未知觉。
出得洞口,只见巴图已经卸了身上衣甲佩刀,整齐的放在自己身体两侧,自己却只穿一件薄薄的中衣,跪在地上,神情肃穆。
韩悠等人虽感激他,却也不敢久留,轻声劝了两句,见巴图只是不答,亦只得翻身上马,辨清方向向西北疾奔而去。走了一刻钟,却见玉漏忽然勒住了马。
“公主!你们先走罢,玉漏再回去劝劝巴图!”
韩悠沉吟片刻,见玉漏神态坚决,且亦知玉漏是个极重义气的女子,断不肯留下巴图独活,便道:“既如此,阿悠便陪你一同回去劝他!”
“不必了,公主,阿布尔斯郎和纳兰的目标是你,只要你们逃了,他未必会对我和巴图下手。尚还有解救机会!若咱们回去再被擒住,岂不枉费了巴图舍命相救。”
香儿、乌拉娅非是不讲义气,只是听玉漏所言大有道理,也一并劝韩悠离开此地,先回王庭再论。
韩悠犹自不肯,定要陪玉漏回去,玉漏大急,大声道:“公主,玉漏不嫁人的誓言已经破了,巴图如今便是玉漏的男人。我回去陪他同生共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公主你回去又算得了甚么?”
韩悠一时怔住,当时在邳州,长安军中多少好男儿对玉漏示好,玉漏皆只作不见,不想命中注定的奇缘却在这北羢大草原之上。于是叹了口气,用汉语动容道:“玉漏姐姐,阿悠如今只你一个最亲近最贴心之人,实不忍见你有甚么危难。倘若当真劝不回巴图,并随他去罢,你自转回,可好!”
玉漏亦是泪流满面,违心道:“玉漏谨听公主吩咐,只去劝一劝,若当真劝不回,便快马来追你们。”心中却打定了与巴图同生共死之念。
一时泣别,韩悠等人自向王庭奔去,而玉漏却转回山洞。因去并未久,山洞之前仍是一片静谧,两个寻狼武士并未回来,巴图依旧跪在地上。玉漏也不言语,策马走到巴图身边,跃下马来默默地与巴图并肩而跪。
“玉漏妹子,你这是作甚么!”见玉漏去而复返,巴图大惊道。
玉漏淡淡道:“汉人女子有三从四德,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亡从子。玉漏与你虽未有婚约,但已将你当作丈夫。你既要寻死,玉漏岂可独活!”
巴图亦未料到这个汉人女子如此性烈,一时无言以对,只怔怔地看着韩悠,却也是一脸感动之情。
正在僵着,忽闻马蹄声响起,夜色之中一人一马疾速奔来,想必是去察探狼群的武士回来了!巴图大急之下,也顾不得了,抓起地上衣甲佩刀另一手拉住玉漏,倒往旁边草丛中躲藏起来。
这里才一藏好,武士便奔近了,拴住马入了山洞,立时便发现韩悠等人逃脱,于是嚷了起来,将洞内十来处武士嚷醒,乱哄哄地出了洞,分了几路,一面去向阿布尔斯郎报信,一面去追寻韩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