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因两位公主和四个女仆的到来,那些武士只得露宿草原了,所幸天气尚未寒冷。
到得夜幕黑透,月儿还未升上来,天地之间浑沌一片。于是升起篝火来,围着火堆吃肉喝酒。北羢一族虽也有长幼尊卑之分,却无汉朝那般严格。那十几个武士亦与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声谈笑,无拘无束。吃喝到快活处,禁不住围住篝火手舞足蹈跳起舞来。
“汉妃、乌拉娅,咱们也去跳吧!”香儿不由分说,将二人拉起,加入舞蹈之中。韩悠亦在王庭见过北羢族人舞蹈,不过是舒展肢体随兴而动,并无一定的舞姿定律。虽如此,却少了雕琢之色,而平添一股自然的质朴清美。
韩悠亦不推辞,步入舞圈与大家拉成一圈,随兴起舞。
不知何时,一轮明月亦冉冉升起,星光顿时黯淡下来,而草原却现出苍茫辽阔之感。银辉之下,绿草之上,酒意益发浓烈,众人早将此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尽兴起舞。
“汉妃,想不到你的舞姿竟这般曼妙!”乌拉娅向韩悠笑道。
呃,好歹也是有基本功的,当年被灵修皇后逼迫着练习水袖舞,扎马站桩绑铁沙袋,那等罪可不是白受的。
一旁的玉漏答道:“可不是么?听别的宫女说,公主当年在汉宫里一舞惊艳呢!”
“是么?”香儿公主也来了兴致:“汉妃,为我们舞一曲罢!”
韩悠忙推辞道:“多少年也未舞蹈过了,再说我当年习的水袖舞,如今这里也没有水袖啊!”
“这个简单!”香儿“哧”的一声解下腰巾,又不容分说,将乌拉娅的腰巾也解了下来,递与韩悠,笑道:“这不是有了么!”
韩悠亦不再推辞,拈起一粉一黄两条腰巾,定了定心神,香儿、乌拉娅早将众女仆、武士驱回地上坐了,看韩悠蓦然将两条腰巾一抖,篝火之光与月色之下两道腰巾如两道弧光,俄顷又化作漫天漫天飞蝶,缭绕着韩悠。
忽然蝶影尽散,一袭青白衣裙的韩悠如蹁跹飞蛾破茧而出,蛮腰扭动如弱柳扶风,绣步轻游宛如蜻蜓点水。虽无丝竹之乐,一点一提之间,却充满了韵律之美;一展一收刹那,恍惚仙子登临。
那些北羢武士,何曾见过汉宫最优秀的舞娘灵修亲自调教出的这款水袖之舞,只见韩悠曼妙而动,皆都忘了呼吸。香儿公主、乌拉娅等人亦连喝彩也忘了,只顾一眼不眨地欣赏。而塔西克,原只知韩悠统率过数万军马,有大将之才,亦未料到她的舞蹈也这般出神入化,一时张着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事隔多年,韩悠不经然在这篝火之旁,草原之上的月夜下,重拾这水袖舞,一时竟也忘情,似乎又回到了汉宫,回到了汉宫那处废弃的小花园,还只十来岁的自己,满怀不愿意的被灵修迫着习舞。巍巍汉宫,荒败的小花园,似乎近在眼前。那些熟悉的脸孔,竟然随着一粉一黄两条水袖,一一在眼前浮过。神秘的灵修,慈祥的皇帝舅舅,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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