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老臣的背心早已是冷汗津津,
也是,就放作是平常,被天子审视的目光多看两眼一般人都是禁不住的,遑论今时此景,他被皇帝陛下好像是洞悉了一切的犀利目光足足扫射了半晌。
“老,臣……窃以为,如若开战,定然是天下动乱,民不聊生!遂臣以为,”他说话哆哆嗦嗦:“广陵王和安国公府只不过是要个说法,不若……”
“嗯?”天子的声音,喜怒未明。
“不若满足其要求。将其……”老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将其招安!”
哪料,天子尚未开口,就已有人站出来反对,
“臣不敢苟同!敢问大人,逆贼提的甚么要求?”问话之人,目光咄咄,浓眉虎目,该是个武将。
“这,这不是明知故问,不就是惩治害死……”
“害死?这么说,大人在心里已然认定安国公不是猝于意外?”
“当,当,当然不是……”老臣的白胡子瑟瑟抖动着,不知是气坏了还是被说中了心事,他即刻惊慌失措地冲天子鞠了一躬:“陛下明鉴,老臣绝无此意!”
“既然如此,逆贼要求交出凶手,拿甚么去交?”武将情绪激动,逼近了老臣:“或者是大人您愿意慷慨赴义,自认凶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胡说八道!呸,说不得你才是凶手,是那该挨千刀万剐的祸水……”
“砰……”就在这时,龙案上的白玉纸镇被人擎起,又重重地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堂上倏然鸦静,众人统统神情恭谨地转向上位。
孰料,皇帝陛下的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他眼眸微阖,细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纸镇,沉吟良久,方道:“散了罢!”语态亦是喜怒未明,当然,无人敢质疑。
待得众臣陆续退出,殿东侧的丝竹卷帘被掀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陛下,您让小竹好等啊~~~”那声音清喉娇啭,犹如在水面上折了几折,最后荡进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有此音色的不是墨竹夫人还能是谁?
经过几天的奔波,韩悠一行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与城墙上“宣池”两个字一起跳进眼眶的是一个正垂首屹立在城门前的全身铁甲森严的武士,而他身后,十余骑肃立在数丈开外,身如铁石,纹丝不动,威风凛凛。
韩悠一眼就认出了最前面那个武士,正是赵敢。
自然他也看见了她,
当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类似怔然的表情时,虽然只不过一闪而过,却让韩悠心念忽动,玩心大起。
她下了马,步子抢在燕芷之前,径直走到了赵敢这边。
“赵大人!”
“呃……”显然赵敢只是面上恢复了,其实根本还未回过神来,他不知道愣了多久,才省起行礼:“赵敢见过殿……呃,贵,贵女!”
“呵呵,”韩悠浅浅莞尔,走到他跟前:“贵女?是哪家的贵女,大人能确定吗?”她的眼角瞟向不远处的城墙,一张白色的讣告赫然在目,边角的浆糊尚未干透,墨迹仍是簇新。
“是……是……”哐当一声,他竟然对着韩悠行了个军礼。
至于嘛,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人,对着一介小女子就恁般手足无措,韩悠如是想。
她正欲再出声,却被低沉的一声打断:“其芳,不得无礼!”
其芳?
他在唤我?那个世人所不知的字!
韩悠回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燕芷。
眼见他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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