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没有信心吗?甭说区区一个棠卓,就是再加两个棠卓这样的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未几,
方才那个黑衣人就返回了,他气喘吁吁,噗通跪在地上:“禀主上,解药已给了那人,只是……”
“只是甚么?”
“解药一服,他就一剑刺伤了棠大人,随即,消失不见!”
“那棠卓呢?”
“被人救走了,生死不明!”
“如何?”汝阳侯侧身看着身旁,韩悠低头吁了口气,这才把匕首重新收好。
既而,汝阳侯长叹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哎,老夫已经开始后悔了,如此良机就这般错失了,往后,这个燕芷,还不晓得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啊!”
“侯爷着实抬举燕某了!”这声音低沉染磁,自虚无边界的花丛中传过来,却让韩悠平白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她一样吃惊的还有汝阳侯,只不过韩悠是惊讶,他则是满满的惊喜。
汝阳侯锊了锊下巴上早已经不存在的胡子,那是他心情极度愉悦时的习惯动作。
“燕芷?”
天际已眯开一条缝,腾起了一层微薄的晨曦,然而当那本该是挺拔的身躯缓缓向他们行来时,韩悠却直感到浅淡的天光都几乎能把人刺瞎,眼睛干、涩、刺痛,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身旁的汝阳侯一把撑住她,她定然已掉下马去。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仿佛是在血池里面泡了一遍又一遍才挖出来的。
韩悠的指甲嵌进肉里,身下的马儿突然不自主的退了一步。
那真的是燕芷?
他的黑发已经散落了,上面黏浮着一些不知名的血色渣滓,在半空中此起彼落,鲜红地飘散;他的面目已然不清,就如那些唱戏的伎子般,抹上了一层浓重且悲丽的色彩,不过我想这世上不会有一种颜料能调出恁样残酷的颜色来罢;就连他那幽如深潭的瞳仁,也抹去了往常的清辉,抬起眼睛来,满满地只是血红。
他手中握着的依旧是先前比武用的那把铁剑,只是那玄色的光芒已被一道道蜿蜒而下的血线所掩盖。他身上裹着一件尚算完整的青色大氅,依稀记得正是棠卓身上之物,随着他颤颤的脚步,内里一缕缕褴褛的布帛偷偷显了出来。
风向似乎改了,火势正朝这边汹汹地蔓延过来。
他蹒跚而至,身后映衬着滚滚的浓烟以及漫天妖冶的火光……
此刻的燕芷,活生生就似个阿鼻地狱来的索命使者。
他该是受了极重的伤,方才那句话仿佛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唰”的一声,那把铁剑就插在了地上,他双手伏在上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然了,就连对生死早就司空见惯的汝阳侯也才在这时反应过来。
“呵呵~~”汝阳侯伸出一只手,朝上摊开作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贤婿,欢迎归来!”
韩悠急急地跳下马,不过跑出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给死死地钳制住了。
燕芷自插在地上的剑上撑起身子,道:“可见侯爷记性是真的不好,还记得下官早就说过,您与阿悠虽有生养之恩,可难有父女名分罢,她可是入了皇家宗祠的。”
这席话说得十分艰难,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只见纷飞的血沫自他口中溅出。
他起伏的背脊,晨光中舞动的黑发,都重重纠结着韩悠的心脏。
这个男人,
明明可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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