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思念的情怀】
这还是皇帝舅舅第一次坦陈与我阿娘的那一段禁忌过往,我注意到他的膝盖一直在微微地发抖,而我那只被他攒在掌心的手早就粘满了涔涔冷汗。
外间似乎又飘起了雪,打在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一阵风涌了进来,殿内仅剩的烛火,被拉扯得挣扎扭曲,最终“滋”一声,芯尽缘灭,只余了一股悠长的青烟静静缭绕。
那天,他说了很多话,
“孩子,阿莬她是爱你的!”
“那幅图就是你的护身符……”
“目下晓得你有这张图的人,可不单是朕!”
“还包括独孤泓……”
我抓紧身下的床单,张了张口,话却卡在喉咙中,他也不再细说,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悠悠,要想在皇家寻到一份真正不掺杂质的感情,难于上青天啊!”
最后,他嘱咐我安心置身事外,一切他自有安排,还说等事毕后,定要亲自为我主持一个盛大的及笄礼。
事毕?是怎样的事毕呢?
个个都要我放宽心的,还记得迷糊中独孤泓临走时也如这般在我耳边交代,可是叫我如何宽心?
对于这两个在我生命中重之又重的男人,他们将做的事我竟全然不知。
浣溪殿的密道门早被灵修锁掉了,现下,除了兰影她们领日用时带回来的星点消息,我与外界几乎就是隔离的。
我试过跟兰影她们易装,谁知还未跨出大门,就被黑面门神般的戍卫挡了回来;
还试过制造事故,想趁乱逃出,孰料无论发生甚事,门口始终有两人当值……最后计穷,我索性大喇喇地跑到了殿门口,妄图假借公主之名,横冲直撞,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会,轻飘飘的应了我一句:“陛下有旨,浣溪殿,无圣令不得进出,如有违者,先斩后奏。”
到后来,就连日常用度也毋须宫侍出去取了,直接派专人送到殿门口。
我终于醒悟,他们这是存了心把我放逐在这场争斗之外。
他们之间谁输谁赢?如若输了,付出的代价又是……
为了停止疯狂的臆测,我开始抄书,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这样的日子几乎持续了一个月,只是在抄书,不停地抄,一遍接着一遍,比之先前的废寝忘食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秀秀冲我抱怨‘人家都传长安公主病入膏肓,已然水米不进了’,我也只当别人的笑话听听,不以为忤。
我一心强迫着自己不去思考,结果竟是忽略了周围的异状,例如兰影她们怎么不再规劝我去休息,反而搜集来了更多的书简;再如一直让我去院里走走的夏薇,怎么突然改口称雪重天寒,不宜外出……
恍惚记得那一日的天格外*阴沉,外面一直呼呼的刮着风,吹动着枯瘦的树枝在纸窗上留下黑色的斑影,让人感到格外的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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