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货色也瞧得上!”
“哎,一切等舅父醒转再说,你预备带我去哪儿,快走啊!”我把她推搡进密道。
其实,墨竹的确相貌平平,只是身形与我有些相似,但灵修未察觉到的是她的声音……墨竹说话时若娇莺初啭,笑起来又是如蒙轻纱,这样的音色与记忆中的某人居然一模一样。
“你看,从刚才那里出去,就是未央的正殿了,我可没蒙你啊,你是来过的……”她忽而转过身,把手里的夜明珠举到我眼前,晃了晃:“你究竟在听我说话没?”
“啊?”我弯弯嘴唇:“还未到吗?”
她倏时泄了气,啧啧叹道:“成日里都是心事重重的,丫头,再是七窍玲珑,也不过是一个脑袋一颗心,装那许多作甚?”
“那你成日往我脑袋里装的又是甚?比如现在?”
她的笑容瞬时凝住,表情僵硬地转过去,继续行进,长长的甬道里唯剩两个此起彼落的脚步声荡来荡去。
“到了。”
我正埋头走着,差点撞在倏然止住的灵修身上,疑惑地抬头,但见一道暗鬃色的木门立在正前方,不过此门与其他出口又略是不同,它的中央铜崁的竟是一道栩栩如生的蟠虺纹——正是天子的象征,不过就是未央宫的出口也未曾烙上这种花纹。
随即看向灵修,其时,她面上阴晴不定,忽是冷嗤一声:“还真是恩爱呐!他若真舍得江山,岂会是这般……”
“你之前都没来过?”觉出她语气中的尖酸,似是初次看到般激动。
“哼,如不是带你过来,我殷灵修永不会踏入此地!”
“这是?”
“轰隆隆……”她并未答话,而是直接拨动了门上的蟠虺纹机关,然后侧身让过,柳眉一挑:“敢去看看吗?”
此时,大门敞开,门外弥散着沉沉阴雾,根本辩不清是甚地方,只知道漫进来了一股清冷气息,霎时就把人冻结其间。
“这就是先顺华长公主的居处——清兮殿。此殿还是当今皇帝陛下亲自题的名呐,所谓有美一人,清扬‘莬’兮。还想进去吗?”
我心口微滞,看着那不见光影的外间,那里就是阿娘的过去,那些没有我参与的似水流年里有着豆蔻华龄,青春正韶的写意;有着柔情绰态,花前月下的风流……独独没有的是那面色惨白、双手冰冷、言语凉薄的“殿下”。
终于,我接过灵修手中的夜明珠,缓步走了进去。
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落败腐旧,反而是干净平整,一眼望过去,只见一张髹漆的紫檀床榻摆设在重重帷幕之中,这该是寝殿了。回身,出口原来是隐在一幅绘着海棠春困的箔画之后,扫视过去,旁边又挨着一副,其上是牡丹满庭,再旁边的是夏塘菡萏,紧接着又是……这样牵连下去,发现价值连城的金箔画竟是被当作壁纸般,铺满了整整一面墙。
再看这个房间的布陈:高凳矮几,妆龛坐榻,深柜漆屏,全是最为珍贵的紫檀质地;地上铺的是泛着月华光辉的绒毛地毯,凭几上陈设的是珐琅六耳花瓶,其内插着几枝看似随意的白梅,细看来花朵竟是用白玉作成的,偏生是栩栩如生,恍有梅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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