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我不耐地挥了挥手。
殿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闻几道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直到药煎好,黄医正捧着托盘过来,他恭谨道:“烦请殿下扶起皇上,臣好服伺圣上用药。”我依言照做,靠坐在榻上,从后托住皇帝舅舅的身子,但觉触及之处,瘦骨伶仃,近乎硌手,心疼地打量他,却乍见其眉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赶紧止住正往他嘴中送药的黄医正:“且慢,他可是不适?”
“陛下正在病中,或有不爽也是自然。”
“不成,泰半是这药不对他的口味,汝去改改。”
“殿下,俗话说良药苦口……”
“立即去调!”我厉声嘱道。
“诺。”他叹着气,莫可奈何地退出正殿,想是去寻找放在偏厢的药匣了,不过一时半刻恐是回不来的,呃,因为刚才进来时,我顺手把那药匣给藏了藏。
“姐姐。”
刚把皇帝舅舅安置好,就听到这声轻唤,连忙转身,正是溟无敌这厮,他立在灯影下,明明还是白日那副丑恶模样,此时看来却令我倍感亲切,一把扯住他,强硬了一夜的语气霎时化为乌有,我带着哭腔恳求:“快,快帮我,看看他!”
“你莫急!”他安抚地拍了拍我,我侧身让开,他上前按住了皇帝舅舅的手,开始诊脉。
眼见着他探完左手又换右手,翻翻眼皮,再看了看舌苔,最后甚至趴在皇帝舅舅身上听起了胸腔。时间渐渐流走,他却一动未动,额头近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早已心乱如麻,再也忍不住,急急冲上去问道:“他这症状不似中风啊,我还清楚记得你在路上拯救的那个中风病人,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究竟如何?可是严重?”
“阿悠,你莫慌!”
“怎能不慌?他,他若……我都不敢想!不,他不会有事的,可是?”我语无伦次地逮住溟无敌的前臂,希望从他面上寻到肯定的答案。
他却是避开了我的注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发:“傻阿悠,天下无有不散的宴席,谁也不能陪谁一辈子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只觉脑袋开始嗡鸣。
“是毒,而且不止一种。”
“戮龙草?”我省起恶毒的孝慈太后曾下的毒。
“不是。”溟无敌摇头:“共有三种毒,一种该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了,只是一直用另一味毒药在压制着,而这最后一种毒却是新近才下的。”
“既是毒不能解吗?就像我中的魇毒,不是一样有办法?你师兄那门武功不是很神奇的吗?”
“所谓对症下药,后两种毒本来都好解,可是一旦遇上了毒王……阿悠,你可听过西域曼陀罗?”
我茫然摇头。
“西域曼陀罗,世间罕物,我也未曾见过,传说其状明艳绝伦,其味香溢百里,可惜啊,如此美妙的花,却是剧毒无比,堪称毒王。”
“他……”
“你舅父十几年前中的就是西域曼陀罗!”他叹息着摇摇头。
“可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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