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亲批,加盖玉玺,火漆密封,再由专人送往各地。
“他会亲自上火漆?”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
“那……是秦总管?!”
“孺子可教。”灵修嘴角微挑。
“那你又如何能……”
“我嘛~~恰好晓得一种揭开火漆再完复如初的办法。”她把一缕帷幔缓缓绕在手指,一松一紧,倏地媚然一笑:“却未料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可以说是意外惊喜呐!”
“想知道你那兰影现下何处吗?你真以为自己的作为已然瞒过众人?那独孤泓是如何寻到你的,你也未及问罢?”她又抛出一溜问题。
“你是说,兰影她,还有秦总管……”
“明日即见分晓!”她扭开机关,回首挑眉:“如何?你这四年辛勤学舞的报酬,可还值得?莫急~~还有还有呐,今日乏累,暂时到此,日后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
灵修的声音并未随着密道沉闷的关阖而消竭,反是久久滞在了我心里,因为那门将关半掩之时,她忽然调身过来,讳莫如深地问了句:“他与你阿爹……你会站在哪一边?”
夜至深秋寒意浓,思绪缤纷,彻夜未眠。
翌日,我正神不在焉地用着朝食,忽是听闻传令官奔走宣读的一道圣意,“砰……”象牙箸应声落地,断成两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内治乃人伦之本,有女莫氏,修淑仪,性贤明,温恭妇德,甚慰朕心,遂立尔为墨竹夫人,金宝金册,位居一品。钦此。”
皇帝舅舅平素自俭,即位后甚至废除了每年一度的选秀,后宫寥寥,所剩之人皆是其居太子位时的嫔妃侍妾,遂位分也是空缺尚多,恁多年,位居一品命妇的居然只有暮贤妃一人。现如今,这墨竹夫人……
“兰姐!”秀秀的唤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抬眼看去,兰影满面疲惫地步进内殿。
“兰影……”
“噢,公主,”她勉力拉了拉嘴唇:“奴婢与老乡许久不遇,遂秉烛夜谈,事先未曾通禀,敬请恕罪!”
“如此。”我试图从她面上捕捉些许蹊跷,可惜除了疲累,一无所获,只得颌首:“先去歇息罢!”
她诺声退下。
“公主,刚刚奴婢听说啊,这新敕的墨竹夫人就是昨夜的‘九华仙子’呐!”我尚怔忪望着兰影退去的方向。
无意识地重复:“哦,昨夜的九华仙子,仙子……甚?”倏尔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秀秀:“你刚才说甚?”
“奴婢,奴婢是说,墨竹夫人正是昨天彻夜寻找的那个‘澄妆扇影’啊!”
我简直不可置信,如此偷梁换柱,岂是一夜能够成就的?除非是,早有准备……
松开秀秀,却是笑了,笑自己的妄作聪明,笑自己的愚钝无知,自以为掩盖地天衣无缝,原来所有的一切早被洞察,阿爹只是放任我玩而已,如今更是很好地为我收拾了残局,很好,真的很好!
“公主,公主,殿下!”秀秀逮着我狠狠晃了两下:“您莫不是魔怔了罢?”
我摇摇头:“无事,累了,只是累了。”
这时,
“公主,安国公送上拜帖求见。”夏薇在门槛外敛衽道。
“让他在客室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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