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的手势,两人配合的格外默契。
坐在她身边的方守正默默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脸色不由的沉了几分,将从叶未央手里夺过来的酒杯放回桌面上,他夹了一只明虾,慢条斯理的把壳剥了,沾了点酱油,放到叶未央嘴边,“张嘴。”
虽然有点意外,不过叶未央还是很给面子的张大了嘴巴将明虾一口吞了进去,“嗯~不错不错,好吃,好吃。”
为了缓和下突如其来的安静场面,她边嚼着虾肉边用下巴努了努满桌子的菜,“你们大家也趁热吃啊,碧福楼的菜可是这附近有名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刚说完,方守正那边又一筷子芦笋夹过来了,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那句话,“张嘴。”
叶未央还从没被人这么喂食过,尴尬的左右瞄了瞄,这才听话的张嘴将那筷子芦笋接到嘴里,接下来是肚丝鲍鱼片冬菇鸭胸肉鸡肉……满桌子菜几乎全都被她吃了个遍。
压根就没抬头看过其他人,方守正跟喂食小动物一样淡定的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将菜往叶未央嘴里塞,他自己倒没怎么动过。
杰拉尔喝着汤,冷眼看着对面的狗男女,不屑的用德语哼了句,“sbrechreiz!”
离他不远的柯子惟听到了,但是有听没有懂,于是便好奇的问了句,“杰拉尔是吧?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死什么来着?是你们那边的语言吗?”
“……”李凌景翻了翻白眼,对柯子惟的白目感到各种无能为力,杰拉尔则是冷哼一声,把他当成嗡嗡脚的胖苍蝇给无视了。
“如果我没听错,”方守正这才慢悠悠的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杰拉尔,“那是德语恶心的意思。”
李凌景跟杰拉尔从小受的一样的教育,德语他自然也懂,只不过方守正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也确实让他有点讶异,“方先生学过德语?”
“嗯哼?”作为事件发起者,杰拉尔也倍感意外的看了方守正一眼。
“阿正?”相比较起被杰拉尔鄙视的不忿,叶未央更在意的是方守正会德语这件事,“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
淡淡的回了句,安慰的握了握叶未央的手,方守正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围观状态像是不愿多谈,端起酒杯晃了晃,刚放到唇边,闻到杯里的葡萄酒香气,但还没入口却已经皱起了眉,表情难看的仿若碰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一样。
放下酒杯,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放置酒瓶的桌子,勃艮第酒庄……
脑子里突然窜过一连串的画面,昏暗的包厢,晃动的人影,勃艮第红酒,匕首跟血,还有绑着蝴蝶领结的侍应生,像劣质电影一样的场面不停回放着,断断续续的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头疼的厉害,方守正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垂的眸子里蓦地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
“阿正?阿正你怎么了?”
眼见突然间满头大汗的方守正默不作声的低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叶未央还以为他是头上的旧伤复发,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伸手胡乱的在他头上小力的按摩着,以图帮他减轻痛楚,“阿正,你别吓我……”
“我没事。”将叶未央的隐隐发抖的手抓下来紧紧握住,知晓她心里恐惧的方守正低声安慰道,暗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嗜杀神色已经消失殆尽。
李凌景跟杰拉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但两人却都没表现出来。
“方先生这是怎么了?头疼吗?”李凌景一脸的关切,“要不要我让服务生帮你倒点热水?”
“不用了,”抬手阻止李凌景,方守正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靠着椅背坐直了身体,“只是旧患复发而已,有劳李先生费心了。”
“只是头疼而已吗?我还以为你……”叶未央本想说以为他恢复了记忆,但是想了想,考虑到在场的人背景也都不明朗,于是便打住了,“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千万别勉强自己,要是还是一直头疼的话,我跟你一起到医院去拿药。”杨业那个老头子应该有办法帮到阿正吧?
“我知道。”朝叶未央弯了弯嘴角表示自己真的没关系,方守正小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只是吓吓其他人而已,别担心。”
叶未央嘴角抽抽,简直要对方守正的恶趣味表示各种无力,亏她刚刚还急的手足无措直发抖。
提心吊胆了老半天,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回忆,没想到最后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叶未央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又渐渐的笼上了一层阴霾,如果阿正恢复了记忆,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离别在即?
愣愣的看着满桌子以前自己哈到死的美味佳肴,叶未央却已经没了动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