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就不要老是自以为是的在我面前说什么对我好的狗屁话!”杰拉尔一拳砸到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收起你的假惺惺,我不需要!”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既碰不得女人也见不得女人,因为这样从小他没少被同龄人嘲笑过,就连一些长辈也背着他偷偷的说事,他就是因为受够了这种被人当怪物的感觉,所以才在成人礼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到人迹罕见的南极独自生活了好几年。
要不是组织的前任老大去南极出任务的时候把他拐了回来,估计他现在还在冰天雪地里养企鹅。
加入x组织这么多年来,虽然以他的外表长相,无论要勾引什么人都易如反掌,但他有他的原则,跟女人有关的任务他从来不接,就怕任务还没开始就先被自爆家门,顶着满身的红包让人追杀绝对是件奇耻大辱的事。
曾经他也负气的想过,如果这辈子真的没办法摆脱这个该死的异性过敏症,那么跟变红豆怪物比起来,他宁愿趁早出柜当gay算了,世界这么大,想找个同性来相伴终老,并不是见困难的事。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同性恋酒吧里流连,彻夜不归的疲惫寻找,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同性|交往,对方是个建筑工程师,比他大六岁,戴着金边眼镜笑起来很温暖。
交往一段日子之后,虽然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吻互动他并不反感,但当某一天,那个人突然在他面前脱光并邀请他更进一步‘深入了解’的时候,颤抖着进行了一半,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落荒而逃了,只要想起要把自己的小兄弟插|入到对方的排泄口,杰拉尔就恶心的直想吐。
原来说到底,他终究也只是个能维持精神恋爱的半直男而已,杰拉尔自我嘲讽的嗤笑一声。
而跟他相反,同样拥有出色外表的双胞胎大哥安道尔,却是天生的花花公子体质,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无往不利,十六岁不到就破了身,然后从此风流快活流连花丛,没有过敏没有红疹没有痛苦,着实让他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红。
也许是知道他的愤恨心理,安道尔比他更早一年便离家搬到外面去住了,就算偶尔回家也从来不带女人回去,甚至还要让自己身上半点脂粉味不沾,为的就是不勾起他的伤心回忆。
这些细节其实杰拉尔都知道,也很感动甚至愧疚过,可是从小积累的怨愤已经根深蒂固,即使现在表面上跟安道尔和好如初,但他依旧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妒恨自己的双胞胎大哥,凭什么他就可以有那么多人关心?凭什么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四处游走而自己只能永远的躲在家里不能出门?就连生病痛苦难受的时候,他也只能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却得不到母亲的拥抱?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他很不甘心。
“……好吧,我不逼你,”收回伸出去欲住杰拉尔的手,李凌景叹了口气,轻声道,“但是我希望你自己能考虑清楚,毕竟,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错过了叶未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另外一个能让杰拉尔的过敏症不发作的女人。
“碰――”
杰拉尔的回答是直接调头,摔门走人。
“唉……”
从来都是活力至上年轻飞扬的脸上难得出现沮丧的表情,李凌景单手捧着茶杯面向玻璃窗外,悠悠的叹了口气。
“杰拉尔,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碰――”
“诶?!”被巨大的摔门声惊得回过头,看到门边站着的那个人,李凌景手里的茶杯差点就握不住的朝地面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粗声粗气的吼道,去而复返的杰拉尔表情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兀自将外套丢到椅子上,长腿一跨,搬了张椅子坐到最角落里,继续摸出手机自顾自的玩游戏去了。
收拢嘴巴聚拢眉峰,李凌景摸着下巴疑惑的望向角落里的杰拉尔,再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面――不到两分钟。
……这小子领悟力什么时候变那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