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瑷有些不解地望着拉她上车的敏敏,揣度着她的意图。
敏敏难得眼中带笑地看着她,用精神力跟坐在身旁的籽瑷交流:“不猜猜我下一步想做什么吗?”
籽瑷摇头:猜不到。
敏敏将因为攥了许久吸了不少汗液的半臂往籽瑷山上一缠,而后无声说道:“幸好你穿的是白衣,不然我还要换衣裳。”
籽瑷杏目圆睁,明白了她的意图,于是也用精神力道:“你要自己离开?”
“等不到人来劫我,我只能自己想辙了。”敏敏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剩,话语也冷硬了起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给我撑到贾家!”
籽瑷急了,拉住她要从车顶跳出的身子,眼神焦急。
“你走了,宫主的母亲怎么办?!”
敏敏拉出自己的袖子:“我若是不走,就更没法办了。巴尔齐是不可能让我复活我妈妈的,她们想要她永无休止地受着那样的苦痛,被人能淡然而望,我不能。”
“可是――”
籽瑷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停了下来,不再颠簸,敏敏要走恐怕还要另寻途径了。
“敏敏?”帘子外面一个男子身形的人骑马靠近敏敏的车撵,在两人只隔两米不到的位置时叫道。
敏敏猛然抬头,眼中神色骤变――这个人不是贾哲宇!
宫人不熟悉她,可敏敏就熟悉多了,这个人绝不是半年前来修罗天订婚的贾哲宇,她确定。
见敏敏不出声,籽瑷有些着急,望着她的眼神格外恳切。
敏敏思绪流转,最后决定冒险一试,这个就是来劫她的人,未尝不可能。
“我在。”敏敏朝籽瑷使了个眼色,后者自觉地先从车上下来。
“籽瑷见过贾少主”籽瑷朝着“贾哲宇”行礼,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
“贾哲宇”没有问她为何在主子的车上,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车里那个若隐若现的人。
敏敏见他不走,只能出声道:“让贾公子亲自来迎,妾身惶恐。”
那人似是笑了下,可敏敏知道那笑更多是嘲讽。
要不是为了演戏,“妾身”二字永远也别想从她敏敏图蓝的嘴里冒出来,这可是她一贯的坚持。
“你我已然订婚,这么见外干什么?”
敏敏拧眉,订婚俩字说那么重干啥,怕人不知道?
“贾公子说的是。”敏敏相当敷衍地底下脑袋,表情不耐.
当然,从帘子外看去,相当温婉。
“贾哲宇”没再说话,而是朝着众人道:“众侍卫先将敏宫主的侍从带去我府邸,我要跟敏宫主独行!”
敏敏挑眉,跟籽瑷比划了个见机就逃的手势,压住了她要反对的念头。
敏宫的上下随侍自然不敢不从,跟着那黑压压的铁骑离去,顺便饱饱眼福――那人的队伍里都是男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去,山谷里只剩敏敏的马车和骑着马的“贾哲宇”和他的随侍。
“敏敏,下车吧。”车外的人声音有些沉,似是忍了些许怒意。
敏敏两眼精光大放,因为手里一直捏着结印,汗水被风一吹又湿又冷。
“前些日子切身的脚扭了,不知公子可愿上车扶妾身一把?”敏敏的声音柔得几乎滴出水来,竟然还带了点点娇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