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中的人慈爱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终是没能做到。
女孩看着水中的人,笑得愈发明艳,道:“妈妈,我马上就能就能救您出去了,我们马上就能和爸爸在一起了,您高不高兴?”
就算是三年间她只能如此和水中的女子如此对话,可她依然时不时地出现,每每絮絮叨叨地说着,“妈妈,妈妈……”
回去的路上,女孩子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神情,而是变成了毫无温度的高高在上。
“属下恭迎敏主子!”
偌大的城池前,长相各异却都是美人的女子头戴面纱,对着那女孩俯首恭敬道。
那个女孩就是敏敏图蓝,曾经是盼珊、宝儿、敏儿的人。
省去了免礼二字,敏敏图蓝眼睛扫也不扫一下半跪在路两旁的女子们,兀自昂首而去。
刚才带头跪在最前的女子不由怔了怔,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微微侧头向跪在自己身后的女子问道:“主子今儿怎么了?”
她身后的女子摇头,同样不解。
带头的女子却是沉声道:“主子向来赏罚分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给我马上去查,到底敏堂里有谁做错了什么事儿连累了大家!”
她身后的女子立即颔首,回了一个是字之后便飞奔而去。
这个偌大的城池,便是敏堂。
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敏敏在侍女的服侍下脱去了身上的便装,换上了一身华丽的曳地长裙。
黑红相间的宫裙将那一身姣好勾勒得纤合有度,裙摆上有金色丝线游走,却是勾勒着无数桃花。
拢了拢需要数人帮忙梳理的头发,敏敏朝一直站在门口的女官问道:“籽瑷,司南呢?”
名叫籽瑷的女官是敏敏的首席参谋,随时随地跟随着敏敏。
“应该是还没找到招您生气的原因,所以还跪在城门。”女官神色淡淡地回道。
敏敏任由三四个侍女在身后摆弄着她的头发,兀自坐在了放着绣工精细的古木榻上:“那块榆木疙瘩都得时常敲打着点,不然吃亏也不知道。”
女官嘴角弯了弯,却不敢让敏敏看见,所以轻咳了下道:“籽瑷明白。”
敏敏望了望对面铜镜里映出的自己的样子,觉得有些陌生,不由心下一笑——也对,三年来她过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也经过与人勾心斗角跟老谋深算的人争锋夺利的时候,却是不像原来的她了。
“死了那么多回,想不变也难呐……”敏敏轻声叹了口气,出神完毕。
“月白公主近来有什么动作?”敏敏朝女官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做到身边说话。
“大陆近来不太平,月白宫主被派去探查情势了。”籽瑷恭谨地坐在了茶几的另一侧,回道。
敏敏沉吟片刻,道:“安排冷均跟她接头,我们的情报可以分出来一些给他们,但是——”敏敏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
籽瑷即刻起身,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敏敏责怪地看了她一眼,笑了,“急什么?反正着急的人不是我们。你也别急着走,待会儿司南回来了你要后工作要做,事情办妥了都留下,我们一起吃饭。”
说罢,抚了抚长长的衣袖,往茶几上一仰,合眼小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