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地推开他,却被诗韵琪叫住了。
“爷爷,轩哥哥肯带来的人,定是他特别在乎的人,不能帮帮他么?而且,您本身就是医者,想要救活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不是?”
这话说得十分有技巧,一来点出了越荣轩十分在意盼珊,也向她爷爷暗示了些什么,再者,还在明面上得了个通情达理的名头。
“帮他?”红尘怪人回身,挑起眉毛看着自己的孙女,说道:“我老头子啥时候还要看自己徒弟的脸色办事了?而且这孩子身上的是病也不是病,我帮不了,也救不了。”
越荣轩听见此话的时候只觉脑袋上套了一口大钟,然后红尘怪人在上面重击数下,于是轰鸣不知。
“师傅,她……”
红尘老人看向越荣轩,脸色有些难看:“臭小子我告诉你,我是教了你要仁爱众生,可是没有交给你滥情,你今日带回来这个让我救,明日又带回来不知多少个,你到底把琪琪放在什么位置?”
红尘怪人人如其名,语不惊人死不休。
诗韵琪瞠目,没想到自己的爷爷会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说,她还以为老人家会照顾着她女儿家的心思和脸面,帮她兜着,可现在……
越荣轩见师傅脸色不好看的很,抿了抿嘴,然后道:“既然如此,打扰了。”说罢,轻轻抱起小榻上的盼珊,准备离去。
哪只红尘老人却先一步将诗韵琪拉出门外,而后关上门后吼道:“臭小子,脾气倔的都快赶上你爷爷了!我告诉你,你一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一天不放你出去。
我知道你小子骨头硬能撑得下去,可你怀里的孩子行么?
人到了及时处,还是低头的好。”
一时间,抱着盼珊的越荣轩目眦尽裂地等着紧闭的房门。
如果这是除了红尘怪人之外的任何人将他锁起来,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出去,可不巧的是,他现在唯独都不过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傅。
盼珊的体温没有喜宴时那么低了,而且隐隐有回升的趋势,只是那鼻头也染上了青紫的颜色,令越荣轩愈发不安。
上前踹了几脚房门,越荣轩大叫:“糟老头!亏你自称天下第一,竟然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你不是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么?你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么?怎么,见了一个难治的病就想着保全名节了?”
越荣轩的疯狂让门外的两人颜色各异。
红尘怪人神色不明,却惊异于那个孩子竟然能让自己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爱徒张狂成这个样子。
诗韵琪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顾不得爷爷在旁,只是愤恨地看着被踹得震动的房门,听着门里歇斯底里的叫嚣。
“我本不该来的。”突然间,越荣轩平静了下来,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寒,直听得红尘老人咬牙切齿。
“混小子,你再说下去,我就让明儿早的太阳洒在你的坟头上!”然后看身旁的孙女,心底突生一计。
“这样吧,我们怎么说也是师徒一场,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了的好,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