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蝼蚁尚且惜命,我柳小七虽然不是那富贵之人,也知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个道理,钱财赚得再多,终究是要留着命来花的,要不赚它何用?”
刘三爷料不到她说出这番话来,神色变了又变,竟不再相劝,径自走出舱去了,将金子留在桌上,明晃明晃的好不耀眼。
这日终于靠了平安镇的港口,码头上脚夫商队颇为热闹,徐子晋扶了小七下船,陈云前来相送,只不见刘三爷,小七道是自己不愿再与他为利,失了利用价值,便不用惺惺相往了。
一时心中有些失落,走到镇上来,来往俱是熟悉的景象,靠海春日暖得早,行人都着了单薄的衣衫,只叹这来去回转之间,又是一年。
回到医馆,秦月早并了书远到路口来接,小七这番再得见亲人,心里感触,姐妹搂在一起,秦月哭得眼泪吧嗒的,惹得小七也红了双眼。
姐妹俩分别一年有余,都存了一大堆的话要讲,书远急忙上来打个圆场,笑嘻嘻的接了包袱,又带他们去洗漱。
等到晚间支起桌子来,四人围了个整齐,才真真有了些归乡的感觉。
秦月说起过年的时候,徐子晋也出了海,家里只得她和书远二人,好不冷清,小七见她又要哭,急忙转了话头,问起粉馆的事宜。
书远是个嘴快的,还不等秦月答话,就将那开张初始的热闹景象捡些来说了,又道秦月日日忙进忙出,端着小掌柜的架子好不威风。
一番话说得秦月面儿都红透了,她又是个急性子,急忙去取了匣子,将这一年来赚的30多两银拿给小七看,又硬要姐姐收着,小七也不推辞,只叫她捧到屋里去放着。
秦月又说着,这半年来生意却有些冷清,幸好徐子晋平日里结有善缘,街坊镇邻多有关照,也勉强撑得住。
小七将眼来瞧徐子晋,徐子晋只怕她又要道谢,急忙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小七见他满脸笑意吟吟的,也把个笑脸与他回了。
徐子晋有心要小七再养些日子,奈何她却是个闲不住的,第二天秦月去顾店,就要跟着去打量。秦月开店这久以来,虽是练得沉稳了些,仍脱不了小女孩的心性,早就有心带姐姐去验看自己的成果,便欢欢喜喜地一同出了门。
小七在平安镇住的时日毕竟短了,虽然当日这门面是自己定的,仍是绕得七晕八素摸不清方向。秦月一路上叽叽喳喳与她说些镇子上的见闻,接连拐过了好几条大街,在一处停了下来,一脸得意又讨好的模样瞧着小七。
只见面前一处门头漆成青灰色的小店,门口挂了张布招,上书“柳记羊肉粉”五个大字,瞧那笔迹飘逸,便知是徐子晋的手笔。
“当日还未来得及取名姐姐便走了,名字是我和书远商量着起的。”秦月嘻嘻笑着,一边将小七引进店去。
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正在擦抹桌椅,看见秦月领着一个人进来,也不起身招呼,只咧着嘴巴朝秦月一笑,继续擦拭。
这铺面一共前后两间,当初小七也是看中了这点,前面待客,后面厨房和仓库并用。外间窄小,只备得三张大木桌,并十来条大长凳,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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