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联想到自家,一片忧思一片向往,盼着这茫茫看不到边的大海也能为自己带来些希望。
这两日顺风,船很快到了一处名为威利尼亚的港口,入眼皆是白墙尖顶的房屋,来自各地的船只泊在水面上,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部分是高鼻深目的人,和小七前世的欧洲有些相似。
待船只停靠进港,那林姓主家带了几个随从并翻译下船去走动,其余水手也是头次到大西洋国,因着语言不通的缘故,只在码头上大晋人开的酒馆坐了喝酒,小七闲得发慌,独自一人到岸上瞎逛。
大西洋国民风开放,街上多有身材高大的男人伴着着装暴露的金发碧眼女子,并不违和。小七身上无钱也不怕,只要见着那卖珠宝银器,香料油画的店都要进去看个稀奇,开始乍一听到西洋话也觉得如鸟语般难懂,一来二去叫她摸出了规律。除了发音有些变动,有些名词的不同,还有否定句式里面否定语的位置在句末之外,其余的和现代英语可谓融汇贯通。小七发掘了新技能非常开心,那感觉就好比北京人到了东北,突然间发现原来是可以交流的。
于是小七换了逛的目的,但凡进店逮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定要与别人海吹胡侃一通,碰巧有那好奇大晋民风种种的西洋人凑上来与她消磨,遇到无法理解的名词,手脚并用也可以分辨个大概。
别看威利尼亚只是座几万人口的小城,却因为水路便利,南北货物皆在此集散而闻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客商带了各自的船队与货物,在这里待价而沽,或买或卖之间,将不同地方的物产交换易之。小七的船上运的是丝绸,听老水手说,在威利尼亚,最受欢迎的货品就是大晋的丝绸茶叶与瓷器,只是这三件东西都极难运输,丝绸和茶叶容易受潮,一旦保存不当便是一文不值;瓷器存放所需的空间大,如果遇上海上风浪等情况损坏更是血本无归。这就应了那句话,高回报总是伴随着高风险并存,因此敢做这海运生意的,不是有着庞大的家业做底,就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
林少东家做事爽利,很快就将一船丝绸变售一空,这几日也许是要采购回程的货品,不时的带回一两个西洋人回船上商谈。小七暗暗动了要学生意经的心思,就常常借着往舱里送水的功夫去偷听,林少东家身旁的随从乐得懒散,便由着小七在舱里进进出出,也不阻拦。
这天小七正在船头发呆,林少东家的随从又过来唤她去泡茶。小七提了一壶开水到林少东家的客舱外间,寻出上好的明前绿茶泡了两碗,捞开帘子送进去。林少东家在主位上满面笑容的坐着,候在一旁的翻译正与来客说着什么,小七将茶在桌上放好,正要掀了帘子出去,却听那翻译说道:
“穆罕默德先生,你只要相信我,将下等的匈牙利水充当科隆水卖给我家主人,他是无法分辨的。”
小七骇了一跳,发现自己立在这里不妥,马上退出来,见四下无人,急忙将耳朵贴在舱板上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