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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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前殿空空旷旷的,只有绕到屏风后面的内殿,才能看见那个有着白丝一般华发的身影。
似是察觉到慕鸾走进来,段明佑放下手中的笔,“本想找你过目的,只是你……唉,这下好了,你来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慕鸾径直的走到段明佑面前,一双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向他的发,“用尽天下黑墨,我也会帮你把头发染回来。”
段明佑一怔,她是觉得亏欠,所以想补偿自己吗?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要她的补偿呢?段明佑抓住慕鸾抚过自己发丝的手,“鸾儿……”喉结一动,却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自己的心迹她应明了,还重复什么呢?纵然自己三千华发,在她心里怕是也不敌那人眉间的一点朱砂。
“这样挺好,”说出口的只能是这样一句,“其实,这些都是他帮你准备的,坚强的活下去,好好治理这天下,不要辜负他的寄托,不要辜负他的族人,他的子民。”
“我知道,我会的。”安静了这么些天,纷扰的心终于勘破了些亦城的意思,他对自己的付出亦是他对自己的托付,那样一个忠诚勇敢的民族,那样一片壮美辽阔的疆土,都是他托付给自己的,这些年,自己已是辜负了他,那么又怎么能在剩下的年华里辜负他的托付?
一山不容二虎,他用命为自己换来的生,自己有怎么能轻易鄙弃?
当时对段明佑的自私埋怨,不过是被悲痛蒙了眼,想找个载体发泄而已,或许是段明佑实在太好,连自己也不知不觉的习惯了他的好,在潜意识里也会发出如此任性的举动。最不想承认的是,任性其实是一种依赖。
“那就好,那就好。”段明佑一边点着头,一边松开慕鸾的手,那么就让自己成全他这一份完整吧,“这些都是他给你的,都是他……给……”忽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很累很累,这些日子,很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仿若排山倒海……
身体向后仰去,目光里映着的依旧是慕鸾的影子。
这一切,都是他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