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世林又拼力含混的喊道:“妖女!你毁我大凉,必遭天谴!”
“本宫乃太后指婚,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果不其然,冯昭兰也被同时封了口,她一口咬向堵在自己嘴前的手,接着歇斯竭力的喊:“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不会的!我冯家老小上下千人,必日日不让你安枕!贱人……”
慕鸾不去看那两人,直待那两人被拖远,她才重新转过身,面向众人,是的,这一切很快,顷刻之间,就让她一个后宫女子站到了金銮殿的最高处,接受众人仰视;顷刻之间,就宣判了一个君恩无限,辉煌至极的家族完全覆灭。
可为了这一刻,她付出的,他为她付出的,都远远超过旁人看到的数百倍。这条路,这么远,这么长,这么曲折往复,却终于让她迎来了一点点光亮。她抉择果断,她出手狠辣,可若不如此,何以服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要真的在这个位子上坐得住,坐得稳,就必须抓住这个最好的时机,不能心软,不能犹豫,一举拔除朝中这些最大的阻碍。
“母皇圣明,此乃我朝廷之幸事,此乃我大凉之幸事,此乃我万民之幸事。”老臣们虽迂,却是最懂得见风使舵之人,此时,便是这些人大喊起来,为慕鸾带起高帽。
祖制礼法,固然重要,可和命比起来,就会显得渺小很多,慕鸾的狠辣,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两次,胆战心惊的见识了两次。真正的直言忠谏,宁死不屈之士,很少能有站到这个大殿上的机会,往往在初踏官场这片沼泽时,要么化为淤泥,与之同流;要么头破血流,溺毙在这片沼泽里。
贤良忠义的伪善下,强权,才是最永恒的敬畏!
跪拜在人群中的段明佑,再次用着仰望的方式注视着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人,于朱雀宫的时候如此,于现在也是如此,即便不能并肩,也希望那个站在高处的她是快乐的,这样,他付出的一切才算是值得。
鸾儿,这是你想要的,那么现在,你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