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道,景天抓起景轩刚刚滑落的手,疼惜的贴上了自己的脸,“你已离开,我此生又如何能展眉而笑?”他轻轻平放下景轩的身体,手指划过了景轩的面,最后为景轩合上了眼,整个过程像这个世界上最庄严的仪式。
景天缓缓的站起身,越过景轩的身体,一步步缓慢的向前走,又紧了紧衣襟,他很冷,很冷很冷,高处不胜寒,这个他自幼便知道,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冷过。
“孤家寡人,每个王者都注定要承受孤独与寒冷,那是被深深掩藏在华丽壮美之下的,天儿,你受得了吗?”很小的时候母妃便这样问过自己。一心为王,何顾其它?那时的自己只是在坚定的点头,那时的自己还没遇见他……
血腥王者路,当他终于登顶宝座,当他终于俯瞰于世,他以为拥有了这天下,如何还有自己不能得之事时,独独不能拥有他,伟大如掌握万千生死,无能如唯独护不了心爱之人一个周全。
说到底,我还是失去了你……
正在向前的景天忽然脚步一滞,身后一把冷峻的光刃夹在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不能索你的命,我可以!”坚定的女声从景天身后传来。
景天慢慢转过身,只开口说了句:“宸儿,是你啊。”轻缓的语气,像是看见了多时不见的旧友一般,丝毫没有生死攸关的感觉。
白宸心底一震,刚刚,她一直屏气藏在銮座后面,目睹了景天和景轩发生的一切,现在的他是太过泰然自若还是对一切都已经不在乎了?等等,不对,他脸上晶莹闪烁的是什么?是……是眼泪吗?他……他竟然哭了?不,不是哭,他自己根本是浑然未觉,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满脸泪水。
“宸儿,你终于是踏进我这丹阳宫了,这些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依然是自称“我”的口吻,言语中是从未有过的缓慢关切,景天一边说着一边向白宸走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白宸的剑指向景天的胸膛,“你再往前一步,我这剑一定刺到你的心脏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