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抑制住了这样的冲动。念雨刚刚说的对,这样的细致来贴合自己的喜好,怎么会是李全能顾及的到的呢?而自己刚刚问念雨来这这里多久了,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的,整整六十四天,六十四种乐器,第四天是笛,第五天是阮,第六天是月琴……每一样自己都是记得清楚的。“终于到埙了。”慕鸾似是呓语。
念雨收起了刚刚在外面的小女儿情态,而是换上了平日里冷静干练的模样,她走到慕鸾旁边,为慕鸾斟上一杯茶,道:“娘娘可是心里不好受了?的确,以段大人对娘娘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体贴,任是谁都要感动的。”
慕鸾勾起一丝苦笑,当日被贬至太平行宫她就觉得不对劲,景天既然一直想利用自己寻找灵符,怎么会突然翻脸?以他的性格,一旦挑破了什么事,势必要处理干净的,怎么会只是把自己圈禁在这样一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暖窝里?直到自己发现那个经常躲在暗处徘徊的人影,和来到这里所受的各种礼遇,把一件件事连起来,才有所恍悟,这一切可皆是他所为吗?那么他又是如何能让景天这样做的呢?“若真的是他,这样费心为我,是为了把我从皇宫那个大囚笼里救出来吧,可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他的美意,并且,还要像今天这样设计让他伤心啊。”
“娘娘,段大人这样是希望对娘娘好,这些奴婢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可是,段大人终究还是不明白怎样才是真的对娘娘好,怎样才是娘娘想要的。所以,娘娘不需要为辜负段大人的一厢情愿而自责。”念雨在一旁宽慰慕鸾道。
“如今这样,他也该断了让我躲在一处偏安之心了吧。呵呵,看来我真的是个不值得别人为我费心、对我关怀之人,注定是要孤独了。”
“娘娘,请不要这样说。”念雨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奴婢会一直在您身边,娘娘当年费心建立的朱雀宫也一直在,还有……还有只属于娘娘的王者之行。”
慕鸾伸出双手扶起念雨,呢喃道:“王者之行?”“念雨,你会一直都在的吧。”说完,不等念雨回答,慕鸾便起身向内室走去,这一句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句陈述,不是询问念雨,而是在告诉自己。
念雨站起身,双目注视着慕鸾的背影,唇间似有轻微的颤栗,然其身形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