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李全的眼里,李全虽不知慕鸾被囚的原因,但看着慕鸾的反映,李全知道,这鸾妃娘娘非池中之物,气数必定还未尽。
慕鸾有条不紊的指挥念雨收拾东西,即刻迁往太平行宫,念雨听闻这样的消息都面带忧色,本还想劝慰下慕鸾,可看着慕鸾自然的反映,仿佛只是正常的换个地方而已,却不是要被囚禁于偏寒之地。
“娘娘心里可是伤心,昔日皇上对娘娘这样好,今日……娘娘若是伤心,尽力发泄出来便是,莫要一直憋在心里才好。”
慕鸾轻轻笑了笑,道:“有何可伤心,既有昔日种种,也不难料到会有今日的遭遇。”
“娘娘是一早就察觉到了?”念雨惊异的问。
“皇上待我的态度本就令我生疑,今日这样我倒不意外,只是……”慕鸾忽然停顿住。
“只是什么?”念雨问道。
“没什么,只是身居那样的偏远之地,日子总要过的苦一点,恐怕你要陪本宫过一段寂寥日子了。”
“娘娘这是什么话,奴婢在娘娘身边何来寂寥之说,奴婢只祈愿让娘娘少吃些苦。”
“总是要苦尽才能甘来的。”慕鸾淡淡的说。
听闻这话,念雨眼珠一转,道:“娘娘可是已谋划好法子应对?”
“没有。”慕鸾硬硬的说,“我能做的只有等。”
门外,李全已叫人备好车马,送慕鸾去太平行宫。慕鸾看着这准备的车马,看着李全说:“我已是被逐出宫之人,李总管却还是用这皇妃的礼仪阵仗待我,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自从被下旨迁往太平行宫,慕鸾就不再自称本宫,而是自称我。
“娘娘此话折煞奴才了,皇上只与奴才说是让娘娘去静养,又没有说废去娘娘妃位,奴才这样做,不过是遵守宫廷礼节,分内的事而已。”李全恭谦的回答。
慕鸾不禁多看了李全一眼,此人在景天身边多年,怎会不明白景天刚刚旨意里的意思,他这样做很明显的是在讨好自己,觉得自己气数未尽,若是有日后,此人的确是个可用之人。慕鸾笑言:“李总管今日之情,我自当铭记于心。若有来日,我自当涌泉奉还。”
“奴才不敢当。”李全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更加明白自己没有看错人。
慕鸾在念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正襟端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李全高喊一声“起行。”车夫应声挥动手中的皮鞭打在马儿身上,车轮在马匹的牵引下开始转动。慕鸾就以这样华丽又苍凉的形式,路过那高耸的青灰色城墙,走向那已拉开沉重大门的出口,从那出口射进来的阳光充足而又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