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群拜拖曳滚动,绣金的龙凤恍惚能鲜活重生,这一座院子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对,这时候竟然有点莫名的生疏,废园子,凤吹寒猛的回头,在哪儿?
“这儿!”
蹇戬突然从假山里钻出来,凤吹寒拍着胸口呼气,“你吓死我了!”
蹇戬拉着她要走,说:“吹寒,好歹你今儿大喜,不许死来死去的!呸呸!”凤吹寒苦笑,蹇戬看她的模样,心也凉了半边。
她忽的抱抱凤吹寒,“我叫你一声姐姐,他在那儿,你快点回来……”
凤吹寒一愣,“你……不跟着?”
蹇戬猛摇头,摸一把脸,“我跟了他太久,稍微离开会不碍事……你快去罢,没多少时间。”
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们两个还记得这一幕,甚至在凤吹寒的记忆力,那是她第一次郑重的去看蹇戬,这个女孩子再也不是突然横插在她跟哥哥之间的那个第三人,也不再是父亲手下的得意爱将,也不是整个凤家嘻哈欢乐讨人喜欢的宝姑娘。
那一角红裙从游廊的拐角消失,蹇戬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忽然伸开双臂做出欢呼状,她仰头看天,流下眼泪来。
其实,吹寒是恨她的罢……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有点怕那个行止端庄笑容淡漠的女子,那时候凤吹寒不过才十来岁,比她大一点点,却比她懂事的多。闲来看书,无事作画,每每见了都是一副亲近又疏离的脸,小时候以为那是凤吹寒不喜欢她,长大一点吹歌说吹寒就那个性子,真要是不喜欢的人,连个脸都不露的。
可是,就算再淡漠的人,也渴望些东西的罢,她第一次察觉凤吹寒对她冷冷的目光是在小时候初来那年的家宴上,她坐在家主凤轻言的身边,挨着的是凤吹歌。
她还记得凤轻言夸她天性迷糊调皮讨人喜欢,连主母听了都爱怜的往她碗里夹了菜,她捧着碗跟凤吹歌脑袋凑一起说话,眼角余光扫过凤吹寒,却被冻住了。
是自己抢了那女孩的爱罢,她本是捡来的孩子,凤吹寒才该是坐在父母怀里享受关爱的人啊,即使那时候自己有很多理由说服自己,什么凤吹寒本来就冷漠啊,本来就不爱说话啊……可是,这样勉强的借口都不能让自己相信。
自己抢了人家的东西呢……
蹇戬踢一脚路边横出的石子,闷闷的想,她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抬头望天,天蓝的能滴出水来。
(我发现自己很有写蕾丝边的潜力。。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