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情,多半都是不能预料的啊……我也没有想过要出来,我本想着此生就像裴千羽一样,一辈子都在欢离谷里,遍尝百草,然后死去。可是裴千羽最终要我出去走走,哪怕是去外面看一看也好,所以我就出来了。”
“千羽,她还好吧?”
“好得很,还是每天跟秦笙小打小闹的。都多少年了,也不见得他们烦。”
衍妍苦笑,“那时候说走就走了,都没有仔细看看她。这么多年了,我想要想念她,都没有办法。我快要忘记她了啊薛勤……”
薛勤目光从衍妍悲伤的眼睛滑过,他摸着紫姜酒细致描金的瓶子,指节白皙。
“裴颜,回去看看千羽吧。你在这个金色的囚笼里太久了。”
少女清亮的双眸盯着远处穆华宫的一角垂地的罗幔,长叹:“薛勤,我已经不是裴颜了。你知道我为了现在这个姓氏吃了多少罪?我抛弃了挚爱来到陌生的地方,却不小心出不去了。世事弄人果然如此!”
薛勤很少见到这样的裴颜,在他眼里的裴颜就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小豹子,无论他怎么欺负都倔强的反抗着,呲牙咧嘴好不霸气。
“他是谁?”
“谁?”衍妍反问。
果然还是那么倔强啊。薛勤淡笑,徐徐说道:“那个你挚爱的人,是谁呢?你为了他牺牲至此,我也该知道啊……”
衍妍扶着下巴,哼道:“想知道啊,拿钱来!”
薛勤耸肩,“你知道我身无分文,至今还是个蹭饭的”
“在哪里蹭?”
“碧水山庄。”
“啊,任承岩那里!”
薛勤挑眉,“咦,你知道?”
衍妍皱眉,“只是听人说过。”
皇甫衍妍没有交代的是,她是听舒落说的。
“小丫头,岔开话题是没用的,你还是要交代的。”
衍妍撇嘴,暗道几年不见还是改不了八婆的性子啊你!
“他叫迦摩。是大靖燃竹寺的僧人,也是大靖国师。平德八年做太子衍琮的替身和尚,行走在东宫章嘉宫,太后正宫宣德宫之间。我遇见他的时候是平德十年,也就是我刚离开欢离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