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客气了,请这边走,不好让娘娘久等。”
瞻华宫,大雍的中宫,历来是皇后的寝宫。自从康宪十九年时,远在邻国的大靖皇朝送上来一位公主,这座空了将近二十年的殿宇才迎来了她的新主人。当时这位缔亲的公主随即被封为了皇后,赐住瞻华宫。此后的两年时间里这个闺名叫做皇甫衍妍的女子都是一直默默无闻的。传说这女子一直独居在深宫,闭门不出,从来不出席任何场合的宴会,朝拜。她就像一个宫里四处可见的菩萨像,供奉在那里,却是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的。
瞻华宫的配殿,三足敞口的青铜双兽耳龙纹香炉里细细燃着香。
岑偦子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那一扇屏风似乎把什么都挡住了。慌忙低下头,才惊觉太过放肆了。小心的挪了挪腿,暗恨自己的体弱,经不得这样长期的跪拜。当然,岑偦子还在成帝活着的时候是没有多少次机会需要行这样的大礼的,皇帝也体恤他们这些老臣,一般是不他们这么隆重的跪。
屏风内一阵碎碎的轻响。皇后款款而来,有太监扶着,坐在了主位上,半晌,只听得一阵清雅的声音,“岑大人平身吧,朱绣碧织,给大人赐坐。”
岑偦子颤颤巍巍的起身,谢道,“臣谢娘娘赐坐。臣老了,身子骨总也受不住,还请娘娘见谅。”
皇甫衍妍隔着屏风,叹了口气。“这几日也是多亏了老大人,没有你们这些老臣,本宫还是做不来这些的。要说,还是本宫要感谢您才是。”
岑偦子本听着她开口谈陛下的事,心下一喜,想着就此说上几句套出几句话就完了,却不想那皇后转口就把话题引到这个尴尬的话题上,只得小心的起身,连连道,“老臣受之有愧,臣本是陛下的臣子,这些事总还是臣分内之事的”。
皇甫衍妍也不跟他打哈哈,只是道,“大人位居礼部尚书,想来这几日该是分外忙碌才是,怎么会有空来后宫走动?大人有什么难事,不妨直说。”
岑偦子眯着他那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过的事情太多了,早已学会了掩藏的功夫。
“不瞒娘娘,礼部最近确实压下了很多事务。”
“六部追的很紧么?”皇甫衍妍眉头一皱,她是知道的,宫内出了这样大的事,却没有一份旨意,下面的人心总是会乱的。当初本来想着百官中唯有这个岑偦子是两朝元老,名望在众人之上,很多事有他担着应该没问题,但是想到当时皇帝的神情,她终究是太年轻了。不明白则其中的那么多路子。
但她却不容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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