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别吞吞吐吐了。”萧天竞有些着急了,雪儿这样吊着他的胃口,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雪儿吸了一口气,终于悠悠的说道:“四哥,其实,冷易……,他,可能,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萧天竞怀疑自己听错了,雪儿说的是什么话,这种事情,如何能乱说呢?
他笑了笑:“雪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换一个吧。”
雪儿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四哥,我知道,可能荒唐了些,但是,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真的有可能是你的兄长。”
萧天竞呆了好久,他如何能接受这样荒唐有似乎冥冥之中不可改变的事情,如若此事果真如此,那么,他们这些年的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就连父皇也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件事,而且,他是冯宏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兄长呢?
萧天竞忽的大笑出声:“雪儿,别开玩笑了,他是冯宏的儿子,怎么会是朕的兄弟了。你一定是弄错了。”
雪儿知道,一时要让他接受这个事实实在是太难了,可是,这件事拖不得的,要快刀斩乱麻才行的。
于是,雪儿就将自己当日在东风居内遇到的事情,还有那副画像,依旧冷易的话都如实的对他说了。还将自己在皇宫里头的发现,也告诉了他。
这一下,萧天竞不仅是呆了,他更是慌了,如果事实就是雪儿说的那样,那么,他到底要怎么做呢?一边是扰民和向自己发起挑战的贼子,一边却是有着共同语言的兄弟。
萧天竞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如果,冷易的身份属实,那么,自己是欠他的了。那么,自己似乎不能为难他了。
可是,他的存在,不是对自己的威胁吗?就像这次,和上次那样,也许还会有下次,甚至于下下次,到时候,他手中的筹码就多了。要是有不轨之人借助了这一点,那么,到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杀了他,一了百了,还是,用亲情感化他。若是前者,虽然颇为周折,但是,胜算很大,高山峻岭,虽然是易守难攻,但是,只要假以时日,定能将一干贼众都绳之于法了。但是,他干肯定,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么,他也从此失去了雪儿了,也无法面对自己死去的父皇了,或许,终其一生,也难以从这个阴影走出来,他一直以为,就他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一个兄长在人间,他是多么渴望能和他携手并进的。他这么做,的确是狠心了些,不是大丈夫所为的。但是,作为君王,此种方法则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若是要用亲情感化,那又谈何容易,他们从来都只有仇恨,一点亲情都没有,即使是他想要这样做,恐怕对方也不会接受,他们两个,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的。可是,到底该怎么和雪儿说呢?
雪儿也知道,自己忽然之间跟萧天竞说了那些。一定会让他很为难,所以,这些天,四哥没有理她,她也不去打扰他,但是,她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她至少不能让四哥在不知道真情的情况下做错错误的决策。
萧天竞找到了雪儿,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雪儿什么也没说,他把自己关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是出来了,那么,他肯定是要说他的决定了吧。
果然,萧天竞沉沉的声音传来,“雪儿,谢谢你告诉朕实情,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四哥已经身不由己了。”
雪儿静静的说完,反问道:“四哥还是决定要挥师北上了吗?”
萧天竞点了点头,“为什么,给我个理由,给我个你非至你兄弟于死地的理由。”
萧天竞沉默了会,说道:“雪儿,现在,他是反对朝廷的人,你让朕如何轻易的就放过他,那样的话,朕如何向天下百姓,向文武百官交代呀。”
雪儿反问道:“他是你的兄弟,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大吗?”
“可是,雪儿,你要知道,自古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冷易,他现在已经是个罪人了。”
雪儿知道他说的也是在理的,但是,她不想让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她说道:“四哥,如果冷易肯归顺,那么,应该有很大的理由能让他脱罪了吧。”
萧天竞没料到雪儿会由此一问,楞了一下,随机实话实说道:“朝廷向来优待归顺者。如果他肯就这样放下武器,那么,很多事情都会有转机了。”
雪儿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他会投降的!”
“什么?”
“没什么?”雪儿叉开了话题,说道:“哦,对了四哥,我那个庄主爹爹,他到底在哪里呀,你什么时候才让他回来呀,要知道,我哥哥可是要大婚了。”
萧天竞笑了笑,“放心,朕会尽快让朕的老丈人快些回来的。”
雪儿有些无奈,他到底是他,刚刚才紧张的半死,谈论着那国家大事,现在,却有嬉皮笑脸起来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