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碰,墙壁动了,打开了一条缝。
易子赋走了进去,门旋即又关上了,里头是一间密室,透过淡淡的烛光,可以大致看得清屋内的摆设。
易子赋呆呆的环顾了下四周,都起灰尘了,也对,自己都好久没来这里了,这没成老鼠窝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还奢求它能一尘不染吗?
他朝着墙边走去,盯着那一幅画,出了神,那画中的女子,清丽脱俗,美艳动人。
易子赋对着那幅画叨叨细语,“欧阳情,你到底是想怎么样,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十几年过去了,是你不放过我,还是我不放过你,为什么她和你这么像,为什么她来世间的日子,和你离开的日子那么的相近,难道真是你心有不甘又回来了吗?”
易子赋对着那幅画,说了一串又一串的话,忽然哈哈哈大笑,“欧阳情,我知道,你这是要折磨我,让我今生都无法摆脱你,都无法安静得过完余生,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欠了谁?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如果她就是你,我该怎么做,如果她不是你,我又该怎么办?可笑的是,当日的你,既然什么都不解释,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把一切都丢给了我,你好狠心。”
易子赋语无伦次,状若癫狂,果真是爱到了极致了吧,不然何苦如此折磨自己,何苦如此挣扎。
易子赋在密室中挣扎无趣,李锦希却是在房中等着他,他这几日明显有些异样,李锦希毕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对于这些脸色心绪自然是比他人更了解半分。
她知道,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是雪儿吧,让他想起了那个女儿。情有可原吧,当日的自己,不就和他现在异样,疑神疑鬼了好久,才接受事实,然后才重新回归生活的正常轨道。
毕竟,欧阳晴在她和易子赋的一生中,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他是爱,是恨,是不甘。她是恨,是妒,是愧疚。
李锦希也不愿,既然已经决定要让一切都一次性解决,理得干干净净,自然要经得起这期间的种种。
只是,她始终在问着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多雪儿又多么的残忍,她把雪儿置于了一个怎样的境地,明明自己如此喜欢她,却又一次次的利用她。连她自己的都搞不清楚,自己对于雪儿的关系的爱护,是否是出于愧疚,以前的她何尝想过这些离谱的问题,可是,岁月匆匆,磨灭曾经的傲气,磨灭了锐气,也磨灭了等待的耐心以受煎熬的那份甘愿,她的心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铁石心肠了。
如果当时的情景放在了今日,她估计不会那么做吧。
“夫人,老爷又去了书房了,您还是先歇息吧。”杜鹃的话拉回了李锦希的思绪。
李锦希笑了笑,“不妨事,我再等会,老爷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去厨房准备点参汤,端来这,老爷估计也快回来了。”
杜鹃忙出门去传话去了,这会厨房那估计都要歇息了,得赶紧的,不然恐怕会迟了。
李锦希看向窗外,夜有些深了。他今晚应该会来吧,这阵子,他都会来的,虽然依然没有够多的激情,但是,总算是还能和她话话家常,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情,就等时间慢慢去抚平吧,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