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头大喝了一声:“不要跟着我,谁也不要跟着我。”
喜儿吓了一跳,连忙停住脚步,目送着长生的身影消失在宫宇之间。他想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古怪?
长生低着头不辩方向地在宫里疾走,耳边是宫人们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他不愿抬头,心乱如麻。
自己不愿相信心中隐隐的预感是真实的,但偏偏血腥的气息挥之不去。越是如此,他便越是焦燥不安,满脑中皆是那宫人可怕的尸身。
一阵清越的琴声随风而来,那琴声如同是沙漠中的一缕清泉,使他狂乱的心忽然宁静了下来。他不由停住脚步,侧耳倾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
寻着琴声走去,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寒苑之外。寒苑前是宫室,后是高塔,据说是百年前一位王室女子独自幽居的地方。
寒苑的门被紧紧封锁,门前有重兵严守,门上也画满了巫师的符咒。他知道那是父亲为了防止苑内的女子走出来而设下的屏障。
他站在寒苑之外听了半晌,是她在弹琴吗?脑海之中现出小小女孩绝美的面容,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楼兰人不善弹琴,因这是汉人的乐器。他从不知,原来琴声可以如此美丽。
他心里忽然生起勇气,他不相信那恶魔真的是他,他一定要查出真相。虽然不知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是亲身经历,他却不信他真会将人剖开胸膛。
他转身向着来路飞奔回去,回到井旁,尸体已经不见了。他连忙问仍然守在井旁的侍卫:“国师呢?”
侍卫回答:“去见王了。”
他跑到王的寝宫之外时,正想推门进去,门内忽然传来尉子期的声音:“是那个妖孽吗?”
他伸出来打算推门的手便顿在空中,若是他进去了,父亲一定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决定先在门外偷听一会儿,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何父亲还是有许多事情不愿告诉他?
“微臣仔细检查了尸体,只怕是百年前的吸血之妖。”
“吸血妖?!不是那妖兽所为?”
“应该不是妖兽所为,而且十几年来,都不曾有妖兽的任何消息,微臣相信,妖兽应该早已经死了。”
尉子期冷笑了一声:“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