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绝美的小脸上现出一抹忧伤的神情,她指了指身后的高塔:“我从小就住在那里面,从来没有离开过。”
长生望向那高塔,看见一名年老的嬷嬷正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她一把拉住沙子的手回身便走。
长生怔怔地看着她们走远,才忽然想起还没有问过她的名字。他大声问她:“你叫什么?”
沙子回头,嫣然一笑,声音柔柔软软的,“我叫沙子,你呢?”
他说:“我叫长生。”拉着沙子的嬷嬷忽然回首瞪了他一眼,他又吓了一跳,虽然才七岁,他也看出嬷嬷的眼里满怀怨毒。
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呢!他觉得今天真是离奇,似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不怕他。
两人匆匆进了高塔,塔门就被关了起来。他又站在原地发了半晌呆,满耳朵都充满了沙子那柔柔软软的声音,她说:“我叫沙子。”
他便喃喃低语:“沙子,沙子,沙子……”
他踢了一喜儿一脚,“快起来,我们去见父皇。”说罢他便转身飞奔而去。
小奴隶挣扎着起身,一腐一拐的走着。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高塔,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沙子!”
进了王宫以来,她是第一个把他当人看待的。
长生跑进楼兰王的寝宫中时,楼兰王尉子期正在发怒。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是将双手叉在袖子里的安贪狼。
“七年前,你说那妖怪已经死了,我就不相信。已经七年过去了,你仍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吗?”
安贪狼垂着眼睛不言语,他一样觉得懊恼。七年以来,他总是无时无刻地在蒲昌海中寻找,希望找到那只妖兽。他同样不相信安千碧的话,不相信她已经杀死了那妖。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却始终不曾看见那妖的影踪。
“蒲昌海才多大?七年的时间足够你将整个蒲昌海翻个底朝天了,为什么你始终找不到那妖?还是你怕了他不敢与他面对?”
安贪狼的眼皮跳了一下,安开阳不在,他确实有些怕那妖。
尉子期冷冷地注视着他:“你们安家的女子已经死光了,安家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敬畏之处了。你现在仍然是国师,那是出于我的恩宠。若是你不用心为我办事,你的国师之职随时都会失去。”
安贪狼仍然默然不语,低垂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