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别吹,树别摇,我的宝贝睡着了……
忽然听到一声长叹,绵长又幽远,将我震慑住,无法迈出一步。
我向碧月看去,她脸朝外,睡的正香,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贝贝在背上央求:“快走吧,妈妈,不要总是站着。”
我想一定是我听错了。于是又忍着疼痛继续走,只是不再唱歌,屋子里一下静无声息,走过来走过去,站在窗前停一停。就在这亲密安静的时刻,我看到窗子上映出我们母女的影子。
但是,忽然间,背不痛了,身上很轻很轻,轻的不真实,飘飘忽忽,窗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样子,弯着腰,背上空空。
我回头能看到贝贝在背上伏着,尽管觉得空无一物却也不敢松手,只是僵硬的保持这一姿势。
又重新听到那叹息,长一声短一声,声音离我越来越近,背上变得越来越重,象要将我的腰压弯折断。窗子上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的背上渐渐显现出一个成年女人的影子,身子灰灰黑黑若隐若现,她披头散发无声无息的,露出一双眼睛瞟我,那双眼睛深闪发亮,射出冷冷的象能杀人的光。
我朝着碧月的方向想喊出声,张着嘴努力很久说不出一个字,又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动一动,但四肢僵固根本不听我的命令,我心里喊:“贝贝,妈妈很痛,你不要吓坏我,贝贝!”
一下子缓过神来,我四肢发软,贝贝摔到地下哇哇的哭。碧月被吵醒,爬起来抱贝贝,又扶我坐到床上,问我:“你嘴唇怎么紫黑紫黑的,默之,这是怎么了?”
我虚脱的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碧月一定以为我着魔了,伸出一只手象是要拍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