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纸人里伸出的一根细铁丝钩住,我慌乱的后踏了一步,便把一个花花绿绿的奈何桥踩塌了。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汪师傅闻声出来了,看到扁了的桥和倒在地上的纸人说:“不要紧不要紧的,再做一套就是了。”
“真是对不起。”
“哦,不怪你的,堆太多了。这里通风,拿出来晾晾油墨。”他略一迟疑,说:“姑娘,你来。”
我犹豫了一下,跟他走到他的门前,他说:“等一下。”
等他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些百元钞票,递给我。我惊讶的看着他,后退了两步,手都背到后面去了。
他拽过我的手,把钱塞给我说:“姑娘脸上布满愁云,定是遇到不小的困难。”
我略微迟疑,并不肯接,他说:“这是我借给你的,不必担心,没有交换条件。”
我问道:“你有多余的钱借给我吗?生意还好吗?”
他说:“现在都要求丧葬从简,渐渐没有生意可言,这个‘活儿’是熟人托我做的。我虽不富裕,但我是殡仪馆的退休职工,不象你,无依无靠的。”
看我还有点犹豫,他又说:“我看人不会错。你也要相信自己。”被他这样一说,我反而坦然了,双手接过来深深鞠一躬,算是无言的感谢,转身离开了。
下了一层楼,听到汪师傅在楼上喊:“姑娘,找个好工作。”
他可真是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