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几天我干脆请假吧。”
“不行!”何在渊果断反对,“你要是能休假我就不会叫你回来了。”
何在渊顿了顿,好像是在组织语言,半晌才继续说道:“事实上,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另一个原因。我要走了,我的位子我向上面推荐了你,所以这个月相当于是你的实习表现期。”
“你要走?去哪?”
“我不过是来千时悦来感受下基层生活,早晚都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何在渊把玩着桌子上的水杯,貌似漫不经心地应道。
“那阮季呢?”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何在渊的手抖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罢了。
“人生在世一辈子,总有些得不到的惦念,他,大概就是我那个永远醒不来的梦吧。但梦只有在晚上才能做,我是何家的继承人,白天清醒了,就只能披上战斗的铠甲,一往无前。”何在渊说这话的时候,苏辛夷突然就觉得苦涩了,要是不小心咬破了苦胆,胆汁弥漫整个口腔和胃里。
苏辛夷心里某根隐秘的弦也被拨动了,涩涩道:“永远醒不来的梦,若不是能永远沉溺于其中,又何苦要去做呢?”
“看吧,你又天真了。这样的梦,永远不是由人能自我掌控的,沉溺亦无法拥有永远的期限。”何在渊吸吸鼻子,收起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感性情绪,挪开椅子欲走。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其妙哉!你跟陈阳商量好,把你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咱们晚上吃大餐去!”关上门的时候,何在渊故作羞涩地对他眨眨眼,又回到了那个玩世不恭的躯壳里,仿佛刚刚的真情流露只是苏辛夷一个人的臆想。
永远醒不来的梦,放在人内心的最深处,繁华,荒芜,最后腐烂。
最可怕的是,你无法拔除。
它是最坚韧的野草,斩不去茎,断不了根。
苏辛夷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叶缙南,在秋凉的风里站成一株萧索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