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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昌后来说得什么,苏辰压根儿就没听清。脑子里全是晏非跟小芝的影子,交叉着飞来飞去,晃得她头晕。
不晓得过了多久,秦子昌才停止了在苏辰耳边吹气发牢骚。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也不知是进了谁的房间,有软软的,宽宽的床,还有冰冰的软软的东西落在苏辰额头,她本被酒精烧得滚烫的脸被这么一冰,像是三伏天里喝着雪顶……
当苏辰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着的,看不见一颗星星。
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还好,尚在人世。苏辰扶了扶肿胀的脑袋,挣扎着从一堆温暖柔软中支起身子,手习惯性的摸索着床边的杯子,却抓了个空。疑惑间,强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周围的黑暗,竟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窗边有架钢琴,自己衣衫有些许凌乱,身边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满屋子的酒气熏得人犯晕。
“天!”苏辰心里哀嚎一声,忙挣脱了秦子昌强势的怀抱从床上跳将下来,把自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遍,还好,衣衫虽然有点乱但尚都健在,身体上下左右并没有异样的感觉,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床上赤着上半身的秦子昌也被苏辰这一阵翻腾惊醒了。只见他醉眼朦胧的环视一周,像是没看到赤脚站在地上的苏辰一般,复又卷了一圈儿被子转过身去。其实,此时秦子昌也是一身的冷汗。昨晚的事情他还是记得一星半点儿的,作为一个正常的雄性动物,酒后荷尔蒙作怪纯属正常,何况是对着苏辰这么个可人儿,虽然昨晚苏辰的小宇宙突然爆发再加上自己一时心软终是没酿成大祸,但现在这副样子,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得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苏辰在原地怔了会儿,心里祈祷着秦子昌千万不要这时候醒过来,趿拉着自己的雪地靴便一溜烟儿跑回了屋,待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紧紧一蜷,那提了一路的小心脏儿竟还一时半会儿回不到原位。
关于昨晚,苏辰的记忆只停留在有一丝凉冰冰的东西滑上自己的额头。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秦子昌的唇,也可能是他的手。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秦子昌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自己需不需要……
“杀人灭口”?四个大字在苏辰脑中一闪而过,这种偏激而又不现实的事情马上被她否决掉。
第一,秦子昌不是疯子,说出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第二,我跟他无冤无仇,他没必要毁我清白;第三……苏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她始终是个保守的人,从小略显封建的教育让她把某些东西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虽然跟秦子昌并没发生什么,但苏辰心里总还是别别扭扭。
“他……三天后就该搬走了吧?”苏辰想起了昨天秦子昌借酒浇愁的原因,心里既觉得他可怜又觉着他可憎,乱的很。
“就让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好了。”
打定了主意,苏辰强迫自己闭上眼,不禁在心中默默数开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四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