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瘟疫?穆兰知道瘟疫对于这样一个时代来说无异于坐以待毙,医疗条件的落后,加上患病人的不卫生,传染上瘟疫等于不治之症。可是往哪绕行呢?
官兵告诉她可以绕道清河县境内,那儿有通到花塬头村的道路。公命难为,无奈,穆兰只好照着官兵指示改道而行。
行至一处,见路边竖着一界碑,上面写着“清河县”三个字,日照当头,穆兰走得浑身冒汗,只好坐在界碑上歇脚,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随身携带的茶水,喉咙经过茶水的滋润,不再干涩难耐了。
一只个头健硕的秃鹫在头顶盘旋,发出尖亮的鸣叫,响彻天空。穆兰扬了扬手,驱赶秃鹫,秃鹫视若不见,依然我行我素沾沾自喜地盘旋,穆兰生气了,捡起一块石头狠命朝天空击去,秃鹫丝毫不受影响,在穆兰头顶绕着圈子不肯离去。
这就怪了,难道此处有它的猎物不成?穆兰知道秃鹫这东西一般食肉,生性残忍,一旦遇到死尸或什么小动物不蚕食一番不会善罢甘休。
穆兰往四周观察,突然发现一块石头上现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连忙奔过去,这才发现石头旁躺着一个面色煞白的男子,闭着眼睛睡着了一般。穆兰用手在男子鼻子上试了试,还有鼻息,是个活人。
“壮士,壮士,你醒醒,醒醒!”穆兰轻轻推了几把男子,男子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穆兰将他扶起来,喂他喝了点水,男子生命复苏,精神状态很快好起来。
“壮士,你怎么躺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子快速吸了几口气,攒了攒力量,说道:“俺是玉皇庙村村民,俺名叫大牛,村里最近发生了瘟疫,腹痛腹泻,里急后重,排赤白脓血便,死了好多人。”
穆兰听到男子对病情的描述,觉得似是痢疾病状,当即问道:“难道郎中也拿不倒此病吗?”
“唉,不知为什么,我们一带的郎中全都突然消失不知去向,更奇怪的是镇上原本有五家药店,一天中四家全部关门,老板神秘消失,唯一的那家药店趁机抬高药价,手头殷实的患者买些消炎的药吃还能过去,可是我们穷苦的患者负担不起药费,只好忍受着病痛的折磨,高热惊厥,厥脱昏迷而导致死亡,我妻儿患了此病,我家徒四壁,不忍看着他们活活死去,只好趁夜带着微薄的盘资逃出来买药,半道遇到巡逻官兵,身上被砍三刀,行至此处便昏厥过去——”
男子伤口处的血依然在流淌,穆兰撕破袖子,为男子精心包扎一番。
“瘟疫流传,官府可有行之有效的行动?”穆兰说出了心中的不解,百姓中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官府理当竭尽全力寻找阻止瘟疫流行的方法。
男子挠挠头皮道:“官府只是禁止百姓出入,其他没有什么行动,也有人去官府质问郎中和药铺的事情,官府却以无事生非藐视官府之罪给抓进牢狱,再无人敢向官府提及此事。”
“真是岂有此理,朗朗乾坤竟有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看来这个父母官当腻歪了。”
穆兰暗自思忖,看来玉皇庙一带的瘟疫有点蹊跷,里面大有文章。路见不平事,定要拔刀相助,哪怕是一潭浑水,她也要蹚上一蹚,这是穆兰做人的原则之一。
“走,我带你去抓药,另外,你的伤也需要用药敷一下,别受了感染。”
男子连声感谢,穆兰不喜欢这一套,摇着手告诫他莫要客气。一路打听,俩人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村庄寻到一位江湖郎中,郎中为男子的伤口敷了创伤药。
男子把村里百姓的病状一五一十说了说,那郎中听言,捋着山羊胡须道:“此乃肠游(痢疾),肠腑闭滞不利,本病为最常见的肠道传染病之一,一年四季均可发病,但以夏秋季节为最多,可散在发生,也可形成流行,无论男女老幼,对本病多相染易,在儿童和老年患者中,常因急骤发病,高热惊厥,厥脱昏迷而导致死亡,故须积极防治。”
男子跪下来讨教治病良方,郎中将男子扶起,道:“救死扶伤乃我等本分之事,我开个药方,并赠送尔等一些药丸,拿回去煎服两次即可稳住病情,但是我的药量有限,你可按照药方去抓药,同样方法煎服,即可刹住此病蔓延。”
郎中笔走龙蛇,男子将药方和药丸小心装好,付予郎中银两,郎中摆着手道:“银两我分文不收,因为你身肩破除瘟疫的重任,我也算尽我微薄之力,你们快快回去吧,百姓等着你们呢。”
谢过郎中,男子拿着药包与穆兰急匆匆往回赶。
行色匆匆之际,从路旁茂密的草丛中蹿出来四名蒙脸大汉,为首的大汉先是一怔,接着用刀指着男子鼻尖威胁道:“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开路钱,不然爷爷我让你留下头颅做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