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斤重的罗汉豆到城里去卖。”
到县城有二十多里地,就这样,中途夏雨与母亲抢了好几次包,母亲都不让。夏雨的心里像灌了铅,很不是滋味。
东方发亮了,夏雨与母亲来到了火车站。小站内搭车的人不多。母亲放下行李,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流淌下来。夏雨心疼地为母亲拭去汗水,眼泪挂出双颊。
“儿子,你怎么了?没什么,我就这样,干点活就出汗,越出汗身体才会越硬朗,”母亲说:“你看着行李,我去买票!”母亲走向售票处,她的身影是那样瘦弱。
是八点的火车,母亲问儿子饿不饿,夏雨说不饿。可母亲出去很快买来了一摞热烧饼,塞到儿子手里。她自己说昨晚吃的太多了,到现在还胃满呢!最后,烧饼被母亲装进了包里,让儿子在路上吃。
母子俩站在春风料峭的月台上,望着火车要驶来的方向。突然,行李包口上的带子断开了,母亲赶紧扯下来重又系起来。
夏雨去了厕所方便,待他从厕所里出来时,火车鸣着响笛驶进了站。夏雨赶忙提起行李包钻进了火车。母亲站在车窗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她不知说了多少次的叮嘱。
“妈,你回去吧,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路上小心!”夏雨与母亲挥着手,他分明看到母亲不停地用一只袖头擦拭着眼泪,另一只颤抖的手激动地抓着裤子。火车启动了,夏雨知道,母亲的心也随他而去。
一天一夜的颠簸,此时,夏雨终于坐在了学校寝室的床上。同学们也都到了。
“夏雨,大妈又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吗?”几位馋嘴的同学说着,就去解开夏雨的行李包。他们拿出一包东西,解开一看,全是剥了皮的葵花籽,密密麻麻的,像麻雀的舌头。几位同学谁也没有说话,都羡慕地看着夏雨。夏雨的眼前闪现出母亲满是血丝的眼睛。母亲好几夜未眠,原来是在为自己嗑瓜子。
“咦,这是什么?怎么是一条腰带?”一位同学高叫道。
夏雨连忙凑上去看个究竟,扎住包口的竟是一条腰带,母亲的腰带。夏雨一下子全明白了,他奔上去,双手捧起那条旧得不能再旧的腰带贴在胸口上,任泪如雨下。“妈,那几十里的山路,你是怎样走回家的?”夏雨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寝室里的人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