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
“原来你是做了这样一个梦啊……可是你为什么怕我笑你啊?”尹哲昊有点不解的问道。
“不是有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怕我说出来梦中有你,你肯定就会笑我说我怕太想你了,所以晚上才会梦到你……”
“我倒是想笑笑不出来,就算我希望你能够在梦中梦到我,我也不想以一具死尸的姿态出现吧?那得有多丑……不过,我现在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梦到我,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也再自然不过了……”尹哲昊越说道后面越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对啊,哪怕是以一具死尸出现在秦以涵梦里,证明秦以涵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有着自己的存在……
“是我看错了吗?刚刚说想笑又笑不出来的人,现在好像是一副暗爽的模样啊……”秦以涵皱了皱眉盯着尹哲昊说道。
这样也能高兴的人?是变态还是傻瓜?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来分析一下你的梦吧,你刚刚提到的梦,没有解释你为什么会抓伤自己的手臂对吗?”尹哲昊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对啊,可是我醒来,就是很害怕的感觉,然后就乱哭一通了,后来还是你提醒我了,我才知道自己的手臂被自己抓伤了。”秦以涵回答道。
“那么,你说你的害怕跟前一个梦里面的害怕感觉,是一样的吗?”尹哲昊又追问道。
“害怕就害怕啊,不是都说一个感觉的吗?”秦以涵有点奇怪。
“但是人的害怕可以源于很多种事情,你第一个梦和第二个梦里面,都没有提及到你真正害怕的原因是什么,你是害怕被人杀害,还是害怕那个人会死,还是因为周遭的环境让你觉得害怕了?你好好感受一下,你告诉我,到底你害怕些什么?”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的,尹哲昊小心的引导着秦以涵。
只有找出秦以涵会害怕的缘由,才能够知道秦以涵恐惧的源头,似乎也才能够知道秦以涵一些事情……一些可能被秦以涵遗忘的事情。
至少尹哲昊的直觉,是这样告诉着自己。
“我在害怕……”听完尹哲昊这样的问题后,秦以涵也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梦中也好,梦醒了也好,也只是一直在害怕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周遭就是一种无形的恐惧,四方八面的朝自己而来。
“我不知道……”秦以涵用着相当无助的眼神看着尹哲昊,对着尹哲昊说道。
“想不到,觉得思绪很乱,对吗?那我把你分析一下好了,我听你说完这些梦后,发现都有一个直接指向。你也许,就是害怕那个指向发生的事情。”
“指向吗?是这样吗?”秦以涵有点迷惘,听到尹哲昊这样说的时候。
“恩,在两个梦里面,你都是被那一个指向所惊醒了,你发现了吗?第一个梦,你说你被人掐着的时候,你很辛苦,但是你因此而惊醒了,而是看到那个人掉下楼后你才吓醒的,而第二个梦,你也是因为看到我死了,你才惊醒的。”
“也就是说……”秦以涵似乎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会害怕,是害怕着你失去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尹哲昊索性开门见山的直白解说道。
“是吗?也许是这样也说不一定,但是,说起来,也不过是梦而已,连续两个这样的梦,并不能够说明一些什么,梦这些东西本来就虚无缥缈的,很难说明些什么规律吧……”秦以涵说道,总觉得要是拿着梦的事情来认真说事,有点讲不过去。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这两个梦,不止那么简单,搞不好,可能跟你的失忆有关。”尹哲昊倒是大胆的猜测道。
“跟我的失忆有关?这个不可能啦。”一下子听到尹哲昊这么一个大胆的才猜测,秦以涵连忙摇了摇头立即予以否认了。
梦终究不过是一个梦罢了,秦以涵在这边倒没有多认同尹哲昊的观点,权当作说说就算了,至于说是什么跟现实,跟过去有关的,秦以涵倒没有这方面的认为。
“你就这么肯定吗?”尹哲昊挑了挑眉反问道。其实尹哲昊也不意外秦以涵这一副神经大条的模样一口就否定了,但是尹哲昊却还是心存着疑虑,如果说不过是一场噩梦,那也就算了,但是一场噩梦让秦以涵惊醒的时候脸色煞白,让秦以涵前所未有的伤害了自己,让秦以涵想起来的时候一阵阵的头痛……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看起来,就不单单只是一个梦这么简单。
但是,到底是什么,又跟那场车祸有什么样的关联,在秦以涵那段唯一空白的记忆里面,似乎藏着一些秘密尚未得知的。
不过说白了这一切还只不过仅仅是尹哲昊的猜想罢了,再说,尹哲昊就算是想要知道,有方法想要调查得知,但是不能够不顾及秦以涵的感受。
于是考虑完这一切后,尹哲昊伸手去摸了摸秦以涵的头发,一边用着温柔的口吻试探性的询问道:“呐,以涵,如果可以的话,你想要记得起那段你忘记的事情吗?”
“忘记的事情,你说车祸吗?当然想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了。”秦以涵立即回答道。
“真的有那么希望吗?”只要秦以涵一句话,尹哲昊自然有办法为秦以涵办到,毕竟这样的调查事情,不算是什么相当费事的难题,只要费点钱费点功夫,有些人自然就可以办到,哪怕这些事情被当事人藏得有多深,藏得有多好……
“恩。”秦以涵点了点头说道。“真的很希望至少能够记得起我妈当初是怎样保护我来着,否者每一次看到我妈躺在病床上,我却一无所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有种愧疚感上升着,我好像知道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虽然医生说,总是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去看待我妈的昏迷,但是其实大家心里面也是清楚的,随着年月的增长,醒过来的几率则是越来越小,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我知道,他们不想要我失望,可是,我也不是笨蛋,我也明白,虽然要乐观的看待我妈昏迷,但是也要客观的去看待去面对吧?所以,那样的话,我至少希望,能够想起一些关于那场车祸的事情,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会不会是我母亲给我最后的记忆了,然而……这么多年过来了,我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我觉得……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妈。”
舒服的躺坐在沙发上,放眼望去落地窗外的海滩,冬日少有的灿烂阳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沙滩白皙的细沙像是珍贵的宝藏一般星星点点的闪耀着。
这样的景色,真的很美。
可是我也想要让你知道。
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身边这个男人,让我觉得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可是我也想要让你知道。
这七年来的一点一滴,我都想要让你第一个知道,所以在你的枕头下,总是藏着一本我写着厚厚的日子,写了七年了,两千多个日子的日记,都记录着我想要跟你说的一切。每一个小小的事情,我都写的清清楚楚。
那么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们这几年的空白都会被填补上,岁月还是一切安好,就像是你从来昏迷过去,我们始终一如既往的开心生活着一样。
这一切,你都听到吗?你,能够醒过来,亲口告诉我,你都听到,你都知道吗?
可以吗?
我能够有这么一点的奢望吗?
好想她,真的好想,最怕时光的残忍,让我对她的印象一点点的遗忘。
秦以涵把头轻轻的靠在了尹哲昊的身上,尹哲昊的下巴宠溺的抵住了秦以涵的头顶,虽然看不见此时秦以涵的表情是怎样,但是尹哲昊却可以感受到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秦以涵语气中难掩的失落。
时间似乎在带着淡淡的忧伤而流淌着,至少他还握住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得没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能够让你不那么辛苦的话,如果能够让你不那么自责的话……这里面哪怕可以为你分忧一点点的话,我都愿意去做。
没有多久,尹哲昊便在暂时瞒着秦以涵的情况下,着手调查了那一次的车祸,但是没有想到,侦探还没有上报第一次的调查情况,他的办公室就先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看来是得重新检查检查一下我的安保系统了。不然的话,这个总裁办公室真的谁都可以进来了。”尹哲昊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对着面前的人,一副大爷的模样。
反正也算是情敌,本来对这个人就不存在多大的好感,但是只是为了秦以涵,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他多少还是会的。
“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我也不想走这么一趟。”站在距离着尹哲昊一段距离的位置上,余煜祺没有了本来的面对秦以涵那种温文儒雅,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像是一派生人莫近。
“那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你大医生应该也会很忙,那些阔太名媛之类的,你的预约想必也满了吧?”尹哲昊嘴角微微的上扬,完全就是一副讥讽的模样。
但是余煜祺并没有被丝毫的惹怒,他也不会是这么容易会被惹怒的人,虽然眼前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在践踏着他的底线。
“不论你现在在做些什么,请你住手,不要再继续下去。”余煜祺只是冰冷的扔下了这么一句。
“我正在做的事情多着呢,不知道大医生你说的是哪一样?”尹哲昊心里面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嘴巴上还是不饶人的继续在调侃着。
“伤害以涵的事情。”余煜祺再一次说道。
“我现在可是一心一意的在对她,你可千万不要血口喷人,我疼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是在伤害她呢?”
“尹哲昊,不要以为你是最厉害的,只要是关于以涵的,你敢伤害她一分,我绝对不允许。”
“我现在为以涵做的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恐怕就完全不存在什么伤害的情况了……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余医生你多担心的。”尹哲昊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我再重申一遍,不要再查下去。”不同于尹哲昊这样的人,余煜祺不轻易生气,但是生气起来的话会变得相当的吓人,更加没有那个心思会在这里听着尹哲昊的无聊调侃。
“看来你们确实是知道些什么,而且也让我很意外,你们在c市的势力能够如此之大,我才不过是放出调查的事情两三天而已,我这边都什么都还没有捞着,你们就知道我的动作了?有趣,很有趣……”
“就算是伤害了以涵,你还是认为很有趣吗?”余煜祺虽然嘴上说的很平静,但是拳头不自觉的已经捏紧了。
“那么你们这样子隐瞒她,也不能够算是为了她好吧?你们知道她每一天都在受着自责的折磨吗?你们认识她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她很多时候只是在强颜欢笑吧?就算是这样,你们也无所谓,不选择把真相告诉她?”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她好,以涵不需要知道这些,而你,也没有必要再去深挖这些出来,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把一切都弄得糟糕了。”
“你们难道就有把握这样子一直的隐瞒下去,直到以涵的母亲醒过来,告诉以涵一切,以涵才知道你们把她当猴耍耍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把你们当成最敬爱的亲人,你们这样做,你们良心过意的去吗?”
“谎言也有善意或者是恶意的,我们这样做是在保护她,这个事情你不应该插手。”
“如果说,我想要继续下去呢?”不出余煜祺的预料,此时尹哲昊又说了让人愠怒的挑衅话语。
“那么的话,我只能够用我的方法去全力阻止了。”余煜祺警告道。
“好啊,我奉陪。”尹哲昊从头到尾一直在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余煜祺,这让余煜祺相当不悦也感觉到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