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罢了,罢了,这些事还是先不谈了。你让我放的长线,一直让属下盯着,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端倪,但是她曾去过一片竹林,用刀削了这些东西。”
我看着他的掌心,是一些削薄的竹片,削的相当工整细致,细长的一片片。
“她削这些竹片可有何用?”我不解的看着那几片削薄的竹片。
“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你多费些心思好好想想!她削了好些,挑了些更齐整的走了,这些都是剩下的。”
“好,我知道了。子鱼,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眼下这样的局势你还想着我这件小事,不该谢谢你吗?”
他深深的看着我,良久回道:“还记得那日清晨在宋府门口,将军让我来监视宋瑾。你出了府门,瞅了眼我单簿的衣服好意叮嘱道,虽说当下天气转暖了,让我出门在外也多加些衣裳。那时我就想,这个女子真是傻气。”
“我怎么傻气了?”
“你今天什么都不顾的跟我上了马,难道就不傻气?可我知道,你这份傻气不是没有把握的,因为你能看穿别人。可是,你不知道吗?人其实很矛盾,总是希望能被理解,但又害怕别人看穿自己。”
“人其实很矛盾,总是希望能被理解,但又害怕别人看穿自己,所以……?”
“所以,从今天后,我会离你很远很远,希望你能过的安康如意。无论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会记得那天的清晨,你叮嘱我的模样。”
“子鱼要去哪里?”
“我跟你说过吧!我母亲是拨出短刀自刎在我面前的,临死之时还让我记住这血海深仇,最近我常常梦到她,家仇国恨从不敢相忘,夜夜梦佪也是痛苦凄然。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只是生于平常人家,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只安稳平静的度日那应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们生于浮世,又岂能事事顺心?子鱼,眼下的形势你不妨再多思虑,切不要义气用事。”
“我也知道大局已定,走到头不过是条不归路。先前已是预料过了,事到如今反而毫无威惧,只想走到终点罢了!姚子矜,我在想能认识你真的很好,至少这世上还有个可以说说心事之人。”
“子鱼……。”我把头扭向别处,不让他看出那满满的忧伤。
“好了,不多说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为之伤心。别忘了,在将军府里,我差点要了你的命,真没想到走到今天,会为我伤心、难受的人竟是你。”他骑上马,只笑道:“我说过我会记的你吧?永远。”
他仰头看着天际,最暗的夜、最亮的星,沉吟片刻笑道:“姚子矜,我们来生再见。”
“子鱼,珍重。”我喜欢他的纯粹和坦白。他害过我,不求原谅,那是无可奈何的过程;他记挂我,不求接受,那是莫名的情感;他挥别我,不求默许,那是决定后的坚持。这就子鱼,只求偶尔有人理解,却永远不想让人看穿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