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往后岁月于我而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子,这残破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妹妹能来见我却比什么都高兴!”
她早已泣涕如雨说不出话来,只趴在我身边狠狠的哭了一场。
我并不劝慰她,只絮叨着最后的不安:“别哭了,你和裕齐的婚事本该早办了,我也好安心的陪阿玛、姐姐去,偏偏总有这些祸端误事。他日我真卒了,你自个还得照顾好自个!”
“姐姐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大夫都说了只要养好了伤口,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傻妹妹,大夫能医皮肉却医不好我的心,我早晚是要随阿玛、姐姐去的。人生苦短,想来我在人世的日子确是又苦又短。”
“姐姐不要这样说,我和瑾哥哥都念着你、等着你,你还是快些养好身子。”
“瑾哥哥,他还好吗?”那个我曾想生死相依之人,最终还是无法不挂念于他,只是你我之间终究是应了那句“清风自来兮,汝心安在否?”
“瑾哥哥生了一场急病,这病来的甚快,这会病的都不能下地了,只能在家里躺着了,等他身子好了一定赶来看姐姐。”
“不必来了,我只指望着他的身子能早些好!”我喃喃的回应。对不起了,瑾哥哥。子矜如今已经开始厌倦浮世,只想躲进一个角落,然后深深掩埋自己。
“姐姐……。”
她正欲劝我,我打断道:“妹妹,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如今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也没心思说这些。”
“那姐姐先好好歇着,这些时日尚书大人许了我在府内陪着姐姐,若姐姐有事只管让丫环们来唤我。”
“知道了。”我有气无力的应着。
常常听别人说时间是冶愈伤痛最好的良药,我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却什么都不想记住!唯一能记得是湘婉跟我说雨睛还活着,也受了些刀伤在静养着,这或许是我最凄惨日子里的唯一安慰,至少这场杀戮中还有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