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在了,你一定替我照顾好阿玛。”她握着我的手,皮肤冰凉而彻骨,冷到心底。
我使劲摇头:“不要!姐姐,你为什么说这样的傻话?你答应过要一辈子陪着我,不离开子矜的。”
“好了,我答应你。我和庄俊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把上次取纸鸳的事说了一遍,又问道:“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阿玛会把你嫁到尚书府?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其实我一直没有打算告诉你,如今事已至此,想瞒也瞒不下去了。你也知道阿玛曾是南明总兵,13年前扬州一战,兵败如山倒,清兵攻城后,就连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放过,整个扬州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十天竟屠杀八十万人。阿玛为了你我性命碍于形式只能被迫降清,苟且偷生。”
“这跟姐姐嫁进尚书府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
“我和他并无夫妻之实,名义上我是他的侍妾,实际上他不过拿我性命要挟阿玛。当年降清的南明遗臣岂止阿玛一人,这些年他们私下联系,力图恢复国邦,董额早就摸清了阿玛的底细。”
“那他又为何要娶我?要挟阿玛,我已经在府里了,也没必要再给个侧夫人的虚名。”更何况他还说嫡夫人的名分……,我岂能把他的疯话当真,他一向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点我也想不通,不过董额处事精明狡猾,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姐姐谨慎的提点我。
我点了点,又不禁担心这几日可如何熬过去,就怕等不到阿玛回府,我的命运就已被他人摆布,心头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爬着,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一晚上只躺在床上愁谋出路,只看着月落日升,星移斗转,却是一点主意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