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芳菲四溢,款式简单,却衬人气韵,你相中的这枝很适合你。”
“是嘛?你倒是说说看哪枝是我相中的?”这两只簪无论工艺和款式玉兰翡翠都要略胜一筹,我笃定他会猜错,气定神闲的等着他出丑。
他走到我面前,竟没有片刻的犹豫,轻轻将桃花簪插入我发丝,淡笑道:“轻薄桃花逐水流,想不到再怎么选,注定的终是躲不掉。”落日的余晖打在我俩的身上,鎏金折射出一道道光影散落在屋内的每个角落,寂静中我仿佛回到酒醉那夜的长廊,在光影里,我们也曾这般打量过对方,熟悉而陌生!
他躲过我探究的眼,轻声询问:“以后,搬到东院去住吧!”
裕齐心直口快:“姐夫,子矜在这个住的好好的,东院不过是兰苑的一角,你不是给了庶夫人吗?”
“沁馨会搬走,整个兰苑以后就子矜一个人住,你们有时间照样可以去看她。西阁这么个小地方,她和湘婉一起住太挤了,你也想她们住得舒心点吧?”他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多谢美意,只是早就住习惯了,怕是要辜负姐夫的盛情了。”我对这从天而降得好意惶恐之至,避之不及。
“有些习惯不对就得改,你好好听着就是。既然我开了口,兰苑以后就是你的了,这盛情也不是你想推就能推掉得。”他不耐烦的看着我,专横的结束了谈话。
我看了沁馨一眼,前几天幸福的笑颜被悲伤覆盖,那样单纯善良的女子,怀着比谁都美好的梦来到了尚书府,兰苑对她而言,不仅仅是烟雨楼阁,更是苦心经营的家,一瞬间她的梦就被摧毁,她的家就被最爱的人拱手相送。
世上最刻骨铭心的感情称之为爱,最寡情薄义的感情称之为恨,爱恨之间究竟有多远?若用时间来衡量,在这光阴的漩涡中多少人争来争去只换得朝夕,却永生不见天长地久,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