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扭头看着他,正色道:“你也不看看地方在这撒野,姐夫接了她入府,意思在明白不过,你若不想你姐姐为难,还不收敛起来。”
他听到“姐姐”二字,挥至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细看了我下,轻佻道:“伶牙利齿的,倒是有几分狐媚劲。”这个畜生倒是和他姐姐一样喜欢污言秽语,冷言道:“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没事先告退了。”抻手去拉早就哭的跟泪人似的湘婉。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你可以走,她留下。”我气道:“你又想怎样?”两人正怒目相向,走在前面的青衣男子对他笑道:“好歹都是自家人,为了外人闹成这样岂不是笑话。我看这姑娘最多算个清秀,远不及你府里的姑娘风情万种。再说,你不怕自家姐姐为难,也不能驳了尚书大人的面子吧!”短短几句话恩威并重,又给足了台阶。我看向青衣男子,他也正望着我,眉眼含笑,似曾相识。
富尔都干笑几声道:“宋瑾说的对,这种货色哪里没有!走吧,还有正事呢!”说话间,三人从我身边鱼贯而过。
我拉着湘婉手,宽慰道:“莫要理他,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正说着,见裕齐折回跑了过来,笑呤呤对湘婉道:“你可不要伤心了,我是嫡夫人的弟弟博尔济.裕齐,一会有空你们来我姐姐处玩,一定要来.”
湘婉低头道:“我还是不去了。”裕齐笑道:“你可得来,有好吃的给你。”又转身对我正色道:“我姐姐有话跟你说呢!”我点头应了,只是纳闷平日里只管烧香理佛的嫡夫人找我又有何事。
吃过饭,便拖了磨磨蹭蹭的湘婉去嫡夫人那儿。一进厅口,见裕齐和宋瑾都坐着,并不见嫡夫人,诧异道:“你姐姐呢?”
裕齐狡猾的笑了一笑,道:“我若不这么说,你们怎么会来?”
我见他笑的得意,作弄道:“既然你姐姐没叫,我们可走了。”装出一副欲走的模样,他连忙拦住,急急道:“好不容易来了,还没说上话,怎么就要走?宋瑾帮了你们,至少也要答个谢?”
我望向宋瑾,他修长白净的右手正捏着个熟鸡蛋,左手拿了一枚银戒指放进鸡蛋的正中,指着身旁的凳子,对我笑道:“过来坐着,脸都肿成什么样了!”我好奇道:“这是用来敷脸上的淤青吗?”
他笑语:“敷完后戒指会变成黑色,敷上三天瘀血就去了。”说着很自然地拿着鸡蛋帮我敷起脸来,虽说只是初见,我却觉得他分外亲切温和,不自觉的对他放下提防。近看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如星月明亮的眼眸,悠然轻灵的笑容,如果说额亦隆象冷峻的雄鹰,而他就象天空的一抹蓝,宽广深遂,沉淀而清朗。
他一边敷着一边和我们笑谈,裕齐又阳光开朗,四个人很快就混熟了。在这充满疑惑的深宅中,我总算闻到属于我们年轻人的气息,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一点,洒进一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