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稚的眼睛,毕竟,两个人太熟悉了,两个人一起做了西楚霸王项羽的俘虏,一做就是两年多,两个人生死与共,彼此安慰,对彼此都太了解了。
项羽的大锅里,水都烧开了,沈食其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如今刚看了刘邦一眼,就让他愣了神,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吕稚也是个聪明的人,既然有人来了,自己这个不受欢迎的人,也该走了,更何况,刚才刘邦的警告还在耳边,还不趁机溜掉,等待何时。
想到这里,吕稚告辞一声,走出养心殿。
离开养心殿的吕稚,并没有离开未央宫,她在等沈食其出来,而且,她想知道,也必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亮已经爬上了云端,夜色也逐渐浓重起来,养心殿里的灯火,在月光下,越发迷离起来,也不知道,刘邦和沈食其君臣两个,在谈些什么。
吕稚悄悄等在殿外,心急如焚。
过了好一会,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沈食其终于走了出来,吕稚迎过去,轻声询问。
“皇上中毒了,已经渗入五脏。”沈食其压低声音,悄悄告诉吕稚。
“中毒?”吕稚不敢相信的看着沈食其,差一点就喊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没错,是中毒,多年前中的毒箭。”沈食其重重的点点头,“已经无药可医,目前来说,只能拖延时日。”
吕稚被惊呆了,还以为,皇上不过是累了,谁知道,竟然是中毒,陈年旧伤,还无药可医,沈食其看到她呆呆的样子,有点不忍心。
“放心吧,只要护住心脉,十年之内,应该无大碍。”沈食其安慰吕稚几句,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只听他继续说,“只要心态平和,少劳神,保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心态平和?少劳神?
作为大汉皇上,在建国之初,怎么可能做到心态平和,又怎么可能少劳神?
吕稚的心里,一下子就凉了下来,这不就表示,皇上的命,不会太长了吗?怪不得,刘邦拒绝治疗,一次次赶走了御医,原来是另有隐情,的确,这个病根,不能公开。
她知道,沈食其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患难与共的老朋友,并不会说谎。
于是,吕稚心事重重的回到长乐宫,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邦病入膏肓,而且,已经让萧何起草立储诏书,这一下,立刘颖为太子,岂不是就定下来了吗?不,不,不,决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吕稚使劲咬咬嘴唇,让暂时的疼痛感占据内心,暂时平静了下来,她要好好想一想。
如今的皇上病重,不能违拗他的意思,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立刘颖为太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不,绝不!
去阻止?不,肯定不行,已经被严重警告了,在刘邦病重的时候,怎么可以再触怒皇上?
这一下,吕稚犯难了,一点招都没了。
忽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吕稚面前。
对,就是他,目前,也只有他,才能够解围,只有他,才可以拖延立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