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国事,又匆匆忙忙接见丞相,父子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说说话。
刘如意跑过来,一下子就呆住了,被刘邦的老态病态吓住了。刘邦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正好伸了过来,毕竟是小孩子家,反而吓得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
“父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
“如意,父皇病了,快别哭了。”戚夫人赶紧上前,拉住儿子。
刘邦摆摆手,示意戚夫人不用管,他拉着如意的小手,坐在自己身边,温柔的说道:“想父皇了?”
“想,天天想,”如意擦擦眼角的泪痕,点点头,说道。
“父皇也想你呀,”刘邦笑的很欣慰,也很满足,他富有天下,只有这个小儿子,才是他的心头之肉,也是他最牵挂的。
猛然,刘邦的眼睛,定格在两只手上,一只自己的,另一只是孩子的。
自己的手,尽管又宽又大,却又粗又老,就像枯树皮一样,根本就是一个老人的手,再看看儿子的小手,粉粉嘟嘟的,细皮嫩肉,却很小,需要人去疼爱,需要仔细呵护。
刘邦的一双老眼,突然留下一滴浑浊的老泪,落在儿子的小手上。也落在他的心坎上。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为什么赶走御医,不是他不想医治,更不是他故意为难几位老御医,而是他的病,不能被人知道。
此时的刘邦,才注意到,这对母子,他心尖上的女子,以及他的老儿子,是多么需要他的保护,需要在他这棵大树乘凉。
假如,哪一天,自己不在了,这对母子,失去了自己的保护,没有人疼他们……
想到这里,刘邦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有到伤心处,堂堂的大汉皇帝,就这样流下了眼泪,是疼爱自己的女人,疼爱自己的儿子,更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最深切的关怀。
就这样,在养心殿里,上演着一处家庭温情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忽然,有人来报,说皇后到了。
刘邦摆摆手,意思是不见,他谁也不想见,除了他最疼的女子,除了他的如意,谁也不想见。
吕稚等在外面,不敢靠近,她知道,刘邦病了,病的很严重,还固执的把御医都赶了出去。
作为皇后,她很担心,也很关心皇上,毕竟,他们夫妻。
另外,她也是心里有病。
那次争吵,那次夫妻间最激烈的争吵,最伤心的吵架,让吕稚心里不踏实,莫不是,自己的刻意破坏,成为刘邦生病的根源?
立储之事,刘邦可谓是处心积虑,就是不肯立刘肥,还大费周章的跑回老家沛县,却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破坏了。
如今的刘邦,再也不是小小的泗水亭长,更不是只爱着自己的老公,而是大汉的皇上,拥有天下,还有诸多的姬妾。
对这件事情,皇上能够释怀吗?
不过,吕稚一点都不后悔,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立刘颖为太子,也要阻止儿子将来悲惨的命运,她是一个母亲,必须这么做。